“啊,对对对,言同学说的话对,同学之间要互相尊重。陈默以后要注意自己的言行知道吗?马上都是要上高中的人了。”陈默连忙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老师”,又对着言思筝咬牙切齿补充了一句“以后不会了”两个人才转身离开办公室。
不过办公室的门刚在身后合上,陈默就猛地转过身,刚才在老师面前的局促和歉意一扫而空。他往走廊尽头退了两步,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双手攥成拳头抵在身侧,眉峰拧得紧紧的,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戾气。
“言思筝,你可以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唾沫星子随着话语溅出来“不就是这点破事吗?还特意找家长施压,非要让我当着面道歉才甘心?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特有面子啊?”
言思筝停下脚步,转过身时脸上没什么表情。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斜斜照进来,在陈默脚下投出扭曲的影子,倒和他此刻的模样莫名契合。
校服拉链拉得歪歪扭扭,额前的碎发被手抓得乱糟糟,眼白上还带着红血丝,看来昨天晚上回到家发生了些什么,不过关言思筝什么事。
言思筝没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的肩膀,看着他刻意瞪大眼睛的模样,看着他明明心虚却硬要撑着架子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为了维持自己所谓的虚荣心,会做很多事来装饰自己,长相衣着鞋子还有他们的谈吐,荷尔蒙分泌的时候这种行为就会更加明显,甚至通过伤害自己喜欢的对象,来达到自己给她留下印象,但这只会让她们受到没由来的恶意和影响。
言思筝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她看得太清楚了,陈默的这些话里藏着的全是底气不足。
如果真的理直气壮,何必在老师面前低头道歉?如果真的无所畏惧,何必在没人撑腰的走廊里才敢放狠话?如果真的有分寸就根本不会出现这件事。
“说完了?”等陈默喘着气停下,言思筝才轻轻开口声音清淡得像一阵风“一我没找过家长,二从始至终本来就是你的错。”
她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得让陈默的怒火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他愣了愣随即更显暴躁,抬脚踹了踹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少装了!不是你告状还能是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让我难堪!”
言思筝看着他跳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她没再说话甚至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教室的方向走。平底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默的自尊心上面。
身后还传来陈默不甘心的咒骂,断断续续的,却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言思筝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和这样像跳梁小丑般只会用狠话掩饰心虚的人争辩不过是浪费时间。他愿意活在自己的臆想里,那就随他去,她没必要陪着演这场无聊的戏。
走到走廊转角时,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陈默还站在原地,只是气焰已经弱了大半,正烦躁地抓着头发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过于好笑了。
不过老师一向对于她们都不过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居然主动让陈默给自己道歉,后面肯定有人施压,但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