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言。”远处气喘吁吁的简稚跑到言思筝身边。
简稚刚从洗手间出来,屁股还没坐热板凳,就听见后桌说“班主任把言思筝叫去办公室了。”心瞬间揪紧。
她踩着帆布鞋往办公室方向冲,她跑得太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鼻尖泛着红,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路过教室后门时,几个同学探头看她,她都没心思理会,眼里只剩通往办公室的那条长廊。心里乱糟糟地转着念头:难道是昨天的事还有后续?还是思筝哪里做得不好被老师批评了?越想越慌,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快到办公室门口时,却没看见言思筝的身影,简稚猛地刹住脚步,鞋底在瓷砖上留下浅浅的鞋痕。她左右张望了一圈,就只看见陈默。
简稚越过陈默才在尽头看见言思筝,低喊一声立刻朝着拐角跑过去。
最后几步几乎是扑过去的,她一把抓住言思筝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气息还没平复,说话都带着颤音“你没事吧?老师找你干什么啊?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他们是不是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一连串的问题涌出口,简稚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急切和担忧。她微微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言思筝的校服袖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阳光照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能看清她因为急促呼吸而轻轻颤动的睫毛,还有眼底藏不住的慌张——她是真的怕言思筝受了委屈,又独自憋着不说。
言思筝被她这副急急忙忙的模样弄得愣了愣,随即抬手帮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意。
“我没事啊。”她看着简稚气喘吁吁的样子补充道“老师就是让陈默跟我道了个歉,没别的事。”
简稚直起身还在大口喘着气,闻言愣了几秒随即皱起眉头“道歉?他还敢对你怎么样吗?是不是在办公室里态度不好?”说着就要往办公室方向走“不行,我刚刚还看见他,高低给他两脚!”
言思筝拉住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真的没事,而且事情都解决了。”她看着简稚依旧紧绷的侧脸“而且我也不太想再听他多说道歉声,没啥意思。”
简稚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见她神色平静,眼底确实没有不快,这才慢慢松了口气。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嘴角撇了撇语气里还带着点余怒“真是的,吓我一跳,跑这么快我腿都软了。”
说着往墙上靠了靠,还在轻轻喘着气,头发因为奔跑而变得乱糟糟的,却依旧睁着那双担忧的眼睛,看着言思筝确认“我信你,你没骗我哈,有事要告诉我。”
言思筝嗯了一声,一个下午都在想为什么会主动道歉,陈默当时说的话,施压?看来是他家里人。本想着会不会是林清弦主动找老师,但一个下午枯燥的物化上的她毫无生机,连上厕所都懒得去验证,反正都过去了。
晚上刚到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指尖刚碰到换鞋凳,就瞥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暖黄的落地灯斜斜打在那人身上,勾勒出他的轮廓,言晟正垂眸翻着手里的财经杂志,指尖夹着支烟,却没点燃,烟灰缸就放在手边,烟身被捏得微微发皱,膝盖上搭着件质感挺括的黑色西装外套,看样子刚出差回来。
言思筝愣在原地,换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节假日都不经常回家,此刻突然出现在家里,言思筝第一反应就是下午陈默那句“找家长施压”。心头咯噔一下,原来老师突然重视那件事,不是巧合,是言晟动了手,可他又怎么知道的。
“爸。”她轻声喊了句把书包往肩头拢了拢,下意识想往楼梯口走,她还是不太习惯和言晟独处,他身上那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凌厉感,总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又能做什么。
“嗯,思筝。”言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言思筝脚步一顿,只能转过身乖乖走到沙发旁,垂着手站在一边,指尖无意识抠着书包带。客厅里没开主灯,只有落地灯打在言晟身上,阴影落在他半边脸上看不清神情,只觉得气压很低。
他抬眼扫过来见言思筝头低低的,轻轻叹了一口气“饭做好了,我们俩一起过去吃,你林阿姨今天晚上晚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