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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雪色与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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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的阴云散去,寒假伴随着一场如期而至的大雪降临。就在椰椰以为这个假期将要在题海和与展熠卿偶尔的“补习班约会”中度过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展家和许家,竟然一拍即合,决定组织一次短途家庭旅行,去邻市的滑雪场。

这个消息是展妈妈在家庭庆功宴后,拉着许妈妈悄悄定下的,美其名曰“让孩子们放松一下,我们也聚聚”。当椰椰从妈妈那里得知时,整个人都懵了,随即是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喜悦感涌上心头。这意味着,她将有好几天的时间,可以和展熠卿……以及双方父母,朝夕相处。

出发那天,天空湛蓝,积雪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两家人开着两辆车,一路欢声笑语。展爸爸和许爸爸轮流开车,聊着时事,展妈妈和许妈妈则在后座分享着育儿经和护肤心得。

椰椰和展熠卿坐在后面那辆车的后排。车子空间宽敞,但椰椰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有些稀薄。展熠卿倒是很平静,戴着耳机,似乎在看手机上的资料,只是偶尔会抬眼看一下窗外的雪景,或者……在她假装看风景时,目光轻轻掠过她的侧脸。

到达滑雪场度假村,办好入住,两家人的房间就在隔壁。放下行李,大人们决定先去泡温泉解乏,让孩子们自由活动。

“我们去滑雪吧!”苏雨晴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她和她表哥一家也正好来这里度假。她挤眉弄眼地看着椰椰和展熠卿,“展学长,一起啊?教教我们?”

于是,原本可能的二人世界,变成了小型集体活动。同行的还有苏雨晴的表哥,一个阳光健谈的体育生。

站在初级雪道上,穿着笨重的滑雪服,椰椰看着脚下光滑的雪坡,心里直打鼓。展熠卿已经利落地穿好了雪板,动作娴熟,身姿挺拔,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别怕,重心放低,身体前倾,内八字减速。”他滑到她身边,声音在寒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冷静。

苏雨晴和她表哥已经大呼小叫地冲了下去。椰椰深吸一口气,学着展熠卿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始移动。刚开始还好,但速度稍微一快,她就慌了神,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

“重心向前!”展熠卿的声音及时响起。

眼看就要摔倒,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托了一下她的后背,帮她重新找回了平衡。是展熠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始终滑在她侧后方不到一米的位置,像一道沉默而可靠的影子。

“谢、谢谢……”椰椰惊魂未定。

“看着前面,别低头。”他松开手,但依旧保持着那个守护的距离,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我就在你旁边。”

有他在身边,椰椰的心莫名安定下来。她开始尝试着控制速度和方向,虽然动作依旧笨拙,但至少没有再出现险情。展熠卿的话不多,但每次提醒都精准有效。他教她如何转弯,如何利用雪杖,耐心十足。

苏雨晴的表哥试图展示一个帅气的急停,溅了椰椰一身雪。展熠卿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带着椰椰滑开了一段距离,用身体隔开了那边的喧闹。

几次练习后,椰椰胆子大了一些,尝试从一个稍微陡一点的坡道滑下。开始时很顺利,她甚至有些得意,加快了速度。然而,就在快到坡底时,雪板前端不知怎的磕到了一块被掩盖的小冰棱,她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朝着侧前方摔了出去!

“椰椰!”

展熠卿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他几乎是瞬间发力,以一个流畅的侧滑急转,迅速靠近,试图拉住她,但还是晚了一步。

椰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雪地上,向前滑行了一小段,左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唔……”她疼得蜷缩起来,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展熠卿立刻卸掉雪板,蹲到她身边,语气紧绷:“摔到哪里了?脚踝?”

椰榕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没有贸然移动她,而是先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踝,确认没有明显变形,但已经迅速肿了起来。

“可能是扭伤。”他判断道,声音恢复了冷静,但眼神里满是担忧和自责,“别动,我背你回去。”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在她面前转过身,蹲下。他的背影宽阔,在白雪映衬下显得格外可靠。

“我……我可以自己……”椰椰还想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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