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路向着城西而行,穿过几条街市,来到一个村子前,放眼望去满目杏花,迎风摇曳,仙气飘飘。一行人走到村尾,便见一座木屋,一坛坛酒放在院内,这酒香混着花香四散开来。凌乐游低声道:“这祖孙二人果然是制酒的大师!”
便在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贵客今来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赵湘萍道:“婆婆,我们今天来此,确实是有事相求,想求你卖些杏花酒给我们。”
烧林婆道:“想让我卖酒给你们?嘿嘿,可太瞧得起我老太婆啦。”
赵湘萍还未答话,赵萱抢着朗声说道:“我们鼎鼎大名赵家来访,为何不卖酒给我们?”往日里她抬了自家的招牌出来,所有人都要让她三分。她料想这个老太婆一定是不知道他们的来历,所以才不肯卖酒。
哪知烧林婆冷笑道:“哼,什么赵家,我还孙家,钱家,李家嘞!我老太婆不卖酒给任何家,任何家也不必来找我老太婆。”
赵萱大怒,大声道:“娘,这老太婆是个不明事理的浑人,咱们不如回去罢!”
赵湘萍道:“既然来了,我们再谈谈吧,也不妨耽误这一下。” 说着她拍了拍手,身后的仆从们端着几个箱子,走入了木屋中。只听烧林婆喝道:“拿走,拿走!”不多一会儿,仆人们便退了出来。
王洪本来心中就不快,这下见烧林婆一个普通老人家也摆着架子,当下怒道:“老婆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恭恭敬敬的来求酒,你就这样的态度?小心我叫人砸了你这木屋,看你还去哪里酿酒!”说着一脚将屋外的竹篱笆踹了个大洞。然而屋内安安静静,仿若什么都没发生。
赵湘萍急道:“洪哥,你在这里发什么疯!”忙拉住王洪,防止他又做出什么冲动事情来。赵芗见此说道:“爹,娘。酒是林咬月破坏的,也应当林咬月去求酒才对。”
这话一说完,众人都觉得有道理,纷纷望向站在角落里的林咬月。她此时双臂骨折,正软绵绵的挂在身上,显得十分狼狈。林咬月眼见着大家都望着自己,抬头挺胸的走上前去,大声道:“婆婆,晚辈林咬月。闯下祸事来,弄坏了赵家的酒。想求你卖酒,只要您肯,我林咬月做牛做马都行!”
众人等了一会儿,既不见烧林婆出面,也不见她回话,想来林咬月这番请求必定也是徒劳。赵萱冷笑道:“林咬月,不是说赔我家酒吗?我看你怎么赔?”
正在这时,忽听得烧林婆叫道:“心儿,你怎么出来了?”
王洪低声道:“这老太婆的孙女终于愿意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得丑不愿意见人。”赵湘萍道:“方才我说的话你又忘记了?别在这里胡说。”众人心想:“一个烧林婆都够古怪的了,也不知这孙女还要怎样。”
只听得一个女子低低应了一声。烧林婆道:“外面的这帮人是来求酒的,我正要赶他们走。”那女子又嗯了一声,接着低声和烧林婆说了什么,众人听不清楚,不一会儿那烧林婆大声道:“前来求酒的那位小姑娘在哪里?请进来说话吧。”
众人又是一惊,也不知为何烧林婆要喊林咬月进去说话。林咬月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之前砸酒的时候心里虽然痛快,但万万没想到这之后竟有这么多事来,心中懊悔万分。那赵家姐妹有意要看林咬月笑话,推了她一把,说道:“林大侠,怎么还不走?”
林咬月瞪了二人一眼,道:“我自己会走,用不着你们推!”说着头也不回的大步向着木屋迈去,刚一进屋,便见一位佝偻,头发苍白的老婆婆在此等着自己,当即躬身行礼,道:“晚辈林咬月,拜见前辈。”
烧林婆呵呵笑道:“婆子我不过痴长几岁,不用多礼,请进来,请进来!”林咬月随着她走入屋内,见屋内不过桌椅几张,十分素净。
烧林婆瞧见林咬月双臂骨折,惊道:“小姑娘,你的胳膊怎么了?怎么不接上?”
林咬月淡淡一笑,说道:“多谢婆婆关心。也没怎么,我这胳膊被人折断了,这接与不接又如何呢?”烧林婆闻此,叹了口气,将她双臂被扭脱的关节都给接上了。
她胳膊一被接上,也不知怎么的,悲从中来。想到自己孤零零地在这世上,母亲生死未卜,师父又百般怀疑,对她好的人要么离她而去,要么死了,眼泪便一滴滴的落下。
烧林婆道:“小姑娘,为何哭泣?”林咬月道:“晚辈想到伤心事,所以忍不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