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咬月怒道:“杀什么人?你胡说八道!”
赵芗道:“我看你那样子,就是要杀人!如今你砸碎我爷爷的酒,你要怎么赔?”
林咬月登时气得几乎胸膛也要炸了,大声道:“好啊,你说我砸了酒坛,我这就给你全都砸烂,让你们喝!”说着一脚踢向四周的酒坛,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酒坛在地上炸开,酒液四溅,不等回音消散,第二坛也接着砸下,紧接着是第三坛,第四坛……眨眼之间,这一百零八坛酒快要被砸个精光,此时地上已无一处干爽,酒水汇成小河,向门槛流去。
赵家姐妹二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情景,当下愣在原地,眼见着她将一坛坛好酒破坏掉,只剩下几坛,赵萱急着乱叫,冲上去死死搂住林咬月的胳膊,边哭边喊道:“你别砸了,这可都是我爷爷的宝贝,你拿什么赔?”
林咬月冷笑道:“偏你妹妹能砸,我就不能砸了?”说着左手照着赵萱肩膀用力一推,那赵萱向后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芗见状骂道:“不要脸的小贼!你对我姐姐做什么?我去找我爹娘来,咱们今天就来评评理!”说着奔向门边。林咬月脚尖一挑,地上一块碎瓷片飞旋而起,被她一手抄住。下一瞬,右手一挥,瓷片直追赵芗的后背。
赵芗刚跑出两步,只觉得肩胛处一凉,紧接着是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原来那瓷片斜斜划过她的肩膀。她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样的伤,当下闷哼一声,竟然脚下一绊,扑倒在地。耳房的门只在三步之外,却再也够不着了。
林咬月大声骂道:“哼!还说什么把我当做客人,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你们两今天要是不向我道歉,谁也别想走!”
话音未落,耳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一道魁梧的身影立在门口,怒道:“谁给你的胆子,竟然在我家里撒野!”正是王洪。
王洪大步跨入,虎目一扫,见自己的两个女儿跌坐在地上,藏酒也尽数被毁,脸色沉如锅底。也不等林咬月回话,逼将过来。
林咬月临敌应变经验极是丰富,眼见他挺胸上前,便知必有恶战。当下并没有带着长剑,只能用拳脚应付。二人对了几招,难分胜负,眼见着王洪露出破绽,林咬月左手击向他胸膛,岂知自己内力竟在这关键时刻使不出来,虽然照式出招,却发不出半点力气,倒被对方抓住。只听得喀喇一声响,左臂关节一麻,手肘已然被他压断,这才觉得彻骨之痛。
王洪下手极是狠辣,一压断林咬月左臂,跟着一抓一扭,将她右臂关节也扭脱了臼,说道:“小丫头,你这两条胳膊留着也是害人!”
林咬月虽然双臂脱臼,一阵阵疼痛难当,但嘴里还骂道:“好啊,你们做局来害我。你们嘴上说着要帮赵陵找到神书,我看你们也想要私吞才对!”
赵萱此时已经起身,骂道:“爹爹,干脆将她舌头也给拔了!”王洪摇头道:“这可不行,若拔了她舌头,到时候有理说不清。我们这就送她到凌大掌门那里去,她师父自会处置她。”
林咬月怒道:“不去!你们还没向我赔罪,我去见师父干什么?”
赵家姐妹哈哈大笑。赵芗道:“我们向你这小贼赔罪?发你的春秋大梦了!”两人抓住林咬月肩膀,将她往外推去。林咬月骂道:“你们赵家如此狂妄欺人,真是蛇鼠一窝!”赵芗反手一掌,打得她满口是血。
林咬月仍是骂声不绝,给赵家父女三人押送到后面花厅之中。只见凌长珊正和赵湘萍谈着家常,二人正说到开心处,咯咯笑了起来。林咬月兀自大骂:“狗屁赵家,卑鄙无耻,武林中从未见过这等污秽肮脏的人家!”
凌长珊脸一沉喝道:“月儿,住口!”
林咬月听到师父喝斥,这才止声不骂,向着赵湘萍怒目而视。
赵湘萍听完事情的经过后,淡淡的道:“林侄女,我们家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你这番所为为何?”
林咬月听了这话不语,在外人看来颇为桀骜。凌长珊斥道:“月儿,尊长问你,你就这样的态度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天到底闯下多少祸事来?”
林咬月道:“师父,我本乖乖待在房内,是她们先来招惹我,这下又折断了我的胳膊,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李洪道:“我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已经对你很客气了。可是你呢?为了神书接二连三的迫害我侄子,我女儿们只是多问你几句,你就给她们打成这样,这还不然,又砸坏了我家的好酒。你这所作所为,与恶贼又有什么区别,还让我以礼相待?”
林咬月道:“你们无凭无证,口口声声的说我为了神书迫害赵师弟。你们有谁见过?为什么便一口咬定是我?”
李洪一怔,道:“若不是这样,为何我侄儿每次遇到危险,你都在场?”
林咬月气极反笑,说道:“依你这么说,我救人反而是错的了。早知这样,我当初看到赵师弟性命垂危,我就该双手一摆,拍拍屁股走人。”
赵湘萍道:“林侄女,我们一时得罪,你也不必介意。只是有件事我实在奇怪,我们家现住着一位从赵氏镖局逃出来的仆人,那人前几日看到你后,一口咬定你是那晚的凶徒。现下我们便当面对质。若确实是误会,今天发生这些事,我们赵家全当没有发生过。我先给你接上了手膀再说。”说着下座走向林咬月,伸手去抓她左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