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咬月应道:“是……是……”使出全部的力气以盼能撑起身子,然而折腾半天,也还在地上。
那吕青阳叫道:“大伙儿不要害怕,相互搀扶,跟着我去!”十几名汉子正慌乱不已,听得那吕青阳的呼喝,循声摸到身边的同伴,或拉着腰带,或抓着胳膊,连成一串,跟着那吕青阳。何秀秀三人虽再无抵抗之力,但还能站起。这一行人便在大雨中践踏泥泞而去。
天都派众人除李甲和林咬月外,个个都被点中了穴道,动弹不得。李甲身受重伤,难以移步。林咬月经过刚才一战,早已精力耗尽。众人眼睁睁瞧着这帮恶人明明已全无还手之力,却无法将之留住。
一片寂静中,只能听到微弱的抽泣之声。凌长珊忽然冷冷的道:“林大侠,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装什么?难道也要杀我们灭口不成?”
林咬月大吃一惊,颤声道:“师父,你……你怎么这么说我?我……我这就帮大家解穴。”挣扎着爬起,摇摇晃晃的走到离自己最近的孙师兄身前,抬手正解着穴道,哪知孙师兄竟口吐鲜血,不一会儿便倒在地上,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众人见此心中更是恐惧。
凌长珊恼怒之极,想起先前林咬月说起过往来总是吞吞吐吐,说甚么也不肯说出实话。眼下又放走那十几名恶人,还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些人里应外合。这下简单的解穴也不会,竟弄伤同门,怒道:“不用你费心了!”
说着继续暗运“金鸡叫天门”,冲荡被封的各处穴道。她自被敌人点了穴道后,一直用内力冲解,只盼能快点挣脱。这下终于到了时候,便只觉一股气流自头顶冒出,忽然间全身松懈,终于穴道尽解。
她一跃而起,穿梭在众人之间,顷刻间将各人被封的穴道重解开了,然后以内力输入李甲体内,助她疗伤。凌乐游忙给父亲包扎伤口。
众弟子回想起昨夜的情景,不住胆战心惊。大家看到宋知环身首异处的惨状,都悲痛万分。
顾寒蟾见林咬月兀自躺在地上,过去将她扶起。
凌长珊淡淡的道:“月儿,我听何秀秀那个妖姑说你杀了她八弟,是否有此事?”
林咬月道:“是……是有此事。”
凌长珊道:“这是什么缘故?我听游儿说你自山野长大,为何会遇到他们?”
林咬月骇然道:“这事说来话长……我母亲……不,我们村子里的人便是被‘地八仙’给害死了。我侥幸逃出,又遇到了蓝小鬼,他想杀我不成,自己反被害死。”
凌长珊道:“既然如此,那为甚么我当初询问你的过往,你却始终不肯说一句呢?”
林咬月道:“弟子……弟子……害怕师父知道了,会赶我下山……”说着身子摇晃,显然单是站立也颇为艰难。
凌长珊哼的一声,道:“你就这样想为师的吗?”
林咬月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双膝一曲,跪倒在地,说道:“弟子不敢,承蒙师父大恩大德,收留我这个孤女。我若没有师父的收留,恐怕早就死了。”
凌长珊道:“算你还头脑清醒。哼,我看你使得一手绝妙的‘不过三’剑法,你这剑法不会是跟凌清波那个女魔头学的吧?你可别跟我说什么梦中神人所授,或是意外得到一本剑法秘籍!”
林咬月叩头道:“请师父恕罪,我……我这剑法是在光明顶上面壁思过之时,在木屋内发现了秘籍。我觉得好玩,便私自学了,弟子真的不知道这是‘不过三’剑法。”她说这话,实则在撒谎,只因太师婆和师父之间似乎有什么难解的仇怨。
凌长珊冷笑道:“这个自然,你只顾着自己武功天下第一,怎么还会将师父的话放在耳里?我看我们天都派掌门一席,早该由你接掌才是。”
林咬月不敢答话,只是磕头,心中思绪万千:“没想到师父竟然这般怀疑我。”说道:“师父,弟子若有谋反之心,定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凌长珊道:“好,你起来罢!”他虽心中有不少疑问,但看林咬月的样子再问下去也无济于事,只是在此耽误时间。
李甲温言道:“昨晚若不是月儿出手,恐怕我们都要惨死于此。至于月儿那剑法从何学来,也无关紧要。毕竟这孩子从未用这剑法做过坏事。那十几个恶徒,也不可能与月儿有勾结,否则他们又为何要下死手呢?”
凌长珊抬起了头呆呆出神,李甲这番话似乎一句也没听进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