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长珊之所以没下死手,念在他们毕竟同门一场,若是传出去,倒显得她小肚鸡肠。因此只是用剑给他们三人的衣服刺了几个窟鹿。这一下摄人之威,比起出手制胜更令人胆颤。
林咬月瞧着眼见师父所刺的这几剑,虽从未见过,但比起太师婆所教的剑法来说,心想:“师父这招虽然厉害,可是太师婆要更厉害。”
李甲道:“戴兄,我们夫妻二人见各位远道而来,把你们当做贵客,一再忍让,你们就此离开,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戴树子虽刚才中了四剑,但见凌长珊始终没撕破脸,因此心念一转,大声道:“李师弟,这么多年未见,也不知道你的剑法长进了多少?今儿我们比试比试如何?”
凌乐游见父亲正受伤在身,又听刚才那几人言语颇为不逊,正要开口大骂,林咬月抢着道:“师丈有伤在身,若要比试实在不公。人家说有其师必有其徒,先让我这个弟子来和他斗斗,若我不行,再换师丈也不迟。”
她不等李甲应允,已纵身拦在他身前。手中握着长剑,她将长剑直指前方,向戴树子道:“戴师傅,你已不是本门中人,什么师伯的称呼,只好免了。况且你活了这么大岁数,脑袋也还是不灵光,妄想成为我们掌门,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早点转世投胎!”
戴树子大怒,喝道:“小贱人,胡说八道!看我不刺穿你!”
林咬月摇头道:“那你就放马过来……”一句话没说完,戴树子已叫道:“接招!”
凌长珊和李甲知道这人武功可比林咬月高得太多,就算李甲一人应战也恐怕要输。当下齐声喝道:“月儿退开!”
但见白光闪处,戴树子已挺剑向林咬月刺出,林咬月向他挑战之时,早已成竹在胸,想好了拆招之法,这些天她跟在太师婆后面勤练“不过三”剑法,虽无必胜把握,但也不会输的太惨,眼见戴树子长剑刺来,便提剑挡了过去。
林咬月这一下却也冒着极大凶险,之前遇到的天眼教教徒,不过是群乌合之众。而戴树子怎么说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师伯,论剑法熟练程度,林咬月不过皮毛而已。
果然众人惊呼声中,二人长剑当的一声击打在一起。戴树子抬脚提向林咬月的腹部,林咬月被他逼得只能后退。眼见着她连连后退,戴树子乘胜追击,左三剑,右三剑,直砍的林咬月应接不暇。
林咬月一面退步着,一面想着太师婆曾说过的话。那戴树子见她接连后退,心中满是得意,又是一剑刺向她右侧腋下。林咬月一侧身,剑交左手,看似躲他这招,实则长剑已刺向他胸口,戴树子的长剑还未收回,那林咬月的长剑已然刺破他胸口衣衫。
林咬月叫道:“戴师傅,失礼了!”
她的长剑虽就此停住,但旁观人都看得明白,这场比试是戴树子输了。
对方若是凌长珊,这戴树子也许只好撒剑认输,但对方只是一个黄毛丫头,自己枉费苦练这么多年剑法,到头来却输在这样一个小丫头手上,颜面何存?当下当当当连砍三剑,这下大出林咬月的所料,勉强闪身避开一剑,剩下两剑劈在长剑之上,已震得她虎口出血。
眼见着对方的长剑压得越来越近,林咬月松懈掉手中力气,右手顺势将长剑推出,那长剑如同一条长蛇一般,蜿蜒着身子弹射飞出,戴树子大惊失色,慌忙的向一旁闪过。
这一下反败为胜,众人都呆住了。突然间纪不二叫道:“这是凌清波的‘不过三’剑法!”
何所道接着道:“好啊,你们天都派的人不是说凌清波是叛徒吗?怎么也学凌清波的剑法!凌师姐,在下真是佩服,佩服!”
林咬月无意中又使出这剑法,只觉得后背又冒冷汗,她拾起长剑,望向凌长珊。
凌长珊微微冷笑,说道:“你们胡说什么?什么‘不过三’剑法?我只听过‘天都七十二式剑法’,又或是‘三十二莲峰剑法’……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戴树子怒道:“凌长珊,你少在这里装蒜!谁不知道你最是阴险歹毒,只不过,只不过你身边这些人全是傻蛋,各个都当你是个好人!倘若有一天你展露出真面目,哈哈,他们就惨喽!”他正朝着凌长珊说话,突然间右掌急翻,喀的一声响,正击在林咬月胸口。
原来他方才落败后,心里就憋着一口气,这下混乱之际,便趁机打了林咬月一掌。这几十年的修为打在林咬月身上,林咬月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口中鲜血不止。
突然间人影闪动,一柄长剑自戴树子胸口刺出,只听得他一声惨呼,鲜血如注喷涌而出。众人见了连连后退,生怕鲜血溅到身上。
那戴树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背后原来站着位白衣银发的婆婆。
这人何时而来,竟然没有一个人知晓。凌乐游离得最近,一时之间见到这么多意外状况,眼前一黑,登时晕倒。饶是凌长珊、李甲、纪不二等人见多识广,却也骤然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