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过后,林咬月的身体渐渐痊愈。第二日凌乐游又跟着顾寒蟾上山送饭,见林咬月神色恢复,料想她身体已无大碍,从这之后,又借口不来。林咬月满心想着三日后学武的事情,倒没有对此事再花费心神,只央求大师姐早点送饭过来,顾寒蟾看林咬月胃口恢复,也放下心来。
很快这约定日子便到了,林咬月提着饭篮急匆匆往后海赶去。待到后海,穿梭在陡峭山道之间,只觉得山峰格外高耸,哪里都看不见一个人影。林咬月见此叫道:“太师婆!太师婆!徒孙来啦!”
这清脆的声音悠悠回荡在峡谷之间,只惊起几只躲在树枝上的小鸟。林咬月待在原地等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的身影,更不要说听到什么动静了。心里也开始泛起嘀咕:“难道那晚是我在做梦?林咬月呀,林咬月,若是做梦你可惨喽!”正叹息间,身边的饭篮竟腾空而起,向着身后飞去。
林咬月一惊,急忙转身,见那饭篮竟立在半空之中,当下便知是凌清波所为,心道:“太师婆肯定是要试试看我武功。”便纵身而起,要夺那饭篮,哪知道手指刚碰到饭篮,那饭篮突然往左一拐,直直往峭壁而上,竟挂在一棵半山腰的树枝上。
林咬月落到地上,凝视着那饭篮所在的位置。此处约距地面约十几丈,若屏气而上,虽可到达,但只怕拿到饭篮后,这一口气泻出,便直直坠下了,岂不是粉身碎骨?当下拔出宝剑,内力自右手臂而出,汇聚到剑身,将那宝剑投掷而出,刚好砍断树枝,宝剑和饭篮便就此落下,林咬月朝准方向,左手拿住饭篮,右手拿住宝剑。
“好极,妙极!凌长珊的弟子当中,竟然有这样机灵的小丫头!”凌清波自另一边山坳处拐出。林咬月脸上一红,忙躬身道:“太师婆,弟子知错了,不该耍这小聪明。”
凌清波微笑道:“没有错,没有错。你这小丫头心思活泼,很对我的脾胃,我总算没有看错人。在教你武功之前,我还有一句话要提醒你,我这武功,虽然天下无敌,可是学了之后也会后患无穷。你若怕了,现在便走!”
林咬月问道:“后患无穷?”
凌清波道:“对。一个人只要武功天下第一,便有无穷祸患。到时候,无论是正派还是反派,都要和你比试。不过比试武功倒不可怕,可怕的是为了除掉你这天下第一,用尽阴谋诡计、机关陷阱,若中了这些,便可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林咬月见她说得甚是苦涩,神情间更有莫大愤慨,便不敢马上回答,心想:“太师婆这话虽然对,可是若是一个人武功太差,又如何在这江湖之中活下去呢?”当下道:“太师婆,我要是怕了,便不来了。无论如何我也要学!”
凌清波笑了笑,道:“很好,很好!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我这武功,叫‘不过三’剑法,意思是三招之内就能击败对方。虽只有三招,可是若叫你一天学完,未免强人所难。我看你还要在这山上待上一段时间,我们便从今天起学第一招,看你学得如何,再决定要不要往后面学……”又自言自语了一会儿。
林咬月见她有诸多顾虑,不由得焦急万分,生怕她一反悔便不再教了。只听得凌清波又喃喃的道:“第一招中的九九八十一种变化若是忘记了一变,这后面的第二招便使得不对了,如此下来只怕……”
林咬月听得单是第一招就有八十一种变化,不由得吃了一惊。只见凌清波念道:“大知闲闲,小知閒閒。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其寐也魂交,其觉也形开。与接为构,日以心斗。缦者窖者密者。小恐惴惴,大恐缦缦。其发若机栝,其司是非之谓也……”越说越是忧色重重,叹道:“小丫头,当年我学这一招,光为记住这口诀就花了好几个月,若是现在这么短时间让你学会,实在有点天方夜谭。不过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能做到……”
说到这里,凌清波突然问道:“我刚才第一句说得是什么?”
林咬月道:“是‘大知闲闲,小知閒閒’。”
凌清波双眉一扬,道:“你记性倒不错,后来呢?”
林咬月道:“后面是‘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其寐也魂交,其觉也形开。与接为构,日以心斗……’”一路说下去,竟将凌清波方才所说一字不差全背了出来。
凌清波大奇,问道:“小丫头,你以前学过吗?”
林咬月摇头道:“徒孙没学过,只是刚才听太师婆您念过。”
凌清波大喜,抓住林咬月双臂,道:“好孩子,好孩子!这样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