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咬月道:“我便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对我这样?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只管说出来,我改便是了。”
凌乐游冷笑道:“你是什么人,我怎敢得罪你啊?二师兄他们和你闹矛盾,你对他们又打又骂。我武功低微,若是惹恼了你,你不把我杀了就谢天谢地啦。”
林咬月道:“你什么意思?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二师兄他们是什么好人?我走了后他们不又开始欺负赵师弟了!”
然而不提赵师弟还好,一提赵师弟,凌乐游更为生气,气虎虎的道:“你还敢提这件事!我说那日你和大师姐鬼鬼祟祟的在说什么,原来是那时候把匕首给了臭小子。若不是你给了那把匕首,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现在臭小子还在柴房里关禁闭。”
林咬月道:“这把匕首给赵师弟,是让他自保使用。我……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算了,我知道你讨厌我,无论如何,你也要安一个罪名给我。”
凌乐游道:“好,你既然这么看我。我也不必来给你送饭了。我……我今后永远不会理你,永远永远不会理睬你!”平日里林咬月和凌乐游也有闹矛盾的时候,可是哪一次有这次说得这般严重?
林咬月向前一步,道:“凌师姐,我……”她本想说:“我这么说其实是嫉妒赵师弟在你心中比我重要。”但转念又想:“你不理睬我便罢了,我何必为此向你哀求乞怜?”说了一个“我”字,便没接口说下去。
凌乐游道:“你怎样?”
林咬月摇头道:“我不怎么样!我只是想,就算师父罚赵师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又何必什么都怪我身上?”
凌乐游脸上一红,道:“我就是怪你!谁叫你这么坏!满肚子坏水,大家说得没错,你不是个好人!”说着右足重重一蹬,下山去了。
林咬月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却不想再阻止。耳听着凌乐游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林咬月走到山边,眼见她苗条的背影正在山坳边转过,看她在寒风下瑟瑟发抖,不禁担心:“凌师姐这么恼我,还千里迢迢送饭给我,我这样气她,实在不是个人!”随即心想:“她若不那么说我,我怎么会生气?什么叫我不是一个好人?他们便好吗?”
想到这里,只觉得委屈万分。有谁愿意离开家乡和亲人,来这素不相识的地方生存呢?这一晚,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未眠,次日又是如此,心中想着凌乐游说得那些话,对遇见凌清波老前辈的事情,对想拜师学艺的事情,都尽皆置之脑后了。
到得傍晚,却是顾寒蟾送饭上来。她将饭菜盛好,递给林咬月,说道:“林师妹,前些日子我身体不适,便求师父让小师妹来给你送饭。如今我好了些,小师妹说她没空送饭了,我便上来了。你也不要难过,很快就能下去见到小师妹了。”
林咬月嗯了一声,拿起碗筷扒了两口,实是食不下咽,缓缓放下了饭碗。
顾寒蟾道:“林师妹,饭菜不合口吗?无论如何,你都要吃一些,否则身体受不了的。”林咬月摇头道:“我没什么事,只是今天没有胃口。”
顾寒蟾道:“你想吃什么菜?我明天带上来。”林咬月根本不是挑食,只是什么也不想吃,又怕大师姐担心,只能夹了一大口菜塞到嘴里,道:“这些菜都很好吃。”其实她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又岂来美味之感?
顾寒蟾微微笑道:“你喜欢就好。林师妹,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师父昨天晚上已经查清楚上次的斗殴事件,错不在赵师弟,赵师弟已经被解除禁闭了。”
林咬月冷冷的道:“他出不出来管我什么事?”
顾寒蟾大为不解,明明前不久林咬月还关心赵师弟的安危,如今却如此冷漠,只能点头道:“你说的对,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只是我看小师妹很开心……”说到这里,立时住口。
原来林咬月听到这话,突然发起疯来,拿起饭碗菜碗,一只只的都投在地上,叫道:“我不听!我不听!谁叫你跟我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