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次日清晨,这受罚之事第二天就传的派中人尽皆知,只是凌长珊事先警告过几人,倒没有一人知道真正缘由。
那凌乐游不解二人为什么一起受罚,又见林咬月身上有伤,故而总是追问。她从林咬月口中自然是什么也问不到,便追着赵陵问道:“赵师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说吧!”
赵陵道:“凌师姐,师父说过不能说。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凌乐游仍旧追问道:“你不用瞒我,你们跟谁打架去了?”赵陵不想说谎,同样也无法违背师父的嘱托,故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话。凌乐游见状笑道:“我知道,是和二师兄打架,对不对?”
林咬月早在一旁偷听二人对话,见凌乐游猛地蹦出这一句,立马过去拉了拉凌乐游的衣襟,三人从屋舍边走出去,来到一处偏僻乱石处,见四下无人,便各自选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凌乐游道:“你们不用瞒我,今早我一起来,就听师兄师姐们在说昨晚上的事情。二师兄他们几个各个身上带伤,我娘又只罚了你们两个,纵使你们不说,大家也知道了。”
林咬月见连凌乐游都知道,心想:“若是大家都猜到了,我即使和凌师姐说也没关系。”于是将金昊几人如何半夜里前来寻衅、如何比试、又如何被师父发现而受罚的事都一一说了。
凌乐游越听越怒,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气愤愤地道:“他们四个人打你一个,算什么好汉?”林咬月道:“还好汉?我看就是猪狗不如!”凌乐游怒道:“哼,过去以来二师兄一直对我很好,大家都很喜欢他,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林咬月冷笑道:“那是他讨好你才这样做的!”
凌乐游霍地站起,道:“我这就跟娘说去,无论如何娘都应该好好教训金昊他们才行。”她盛怒之下,连“二师兄”也不称了,竟是直呼其名。
林咬月害怕再生事端,忙道:“不,凌师姐,你别去了。这会儿师父肯定还在生气,你知道我们冤枉就行了。”
凌乐游叹息了一声,见她身上的新衣服破了几个大洞,心下痛惜,从怀中取出针线包,就在她身上缝补。林咬月见凌乐游细心为自己缝补衣裳,不由想起生死未卜的母亲,竟鼻头一酸,泪水快要从眼眶流出,见赵陵在一旁望着她们,便将脸别向了另一侧。
这日晚间,林咬月和赵陵便在一起守夜巡山。他们虽住在高耸陡峭的天都峰上,但难保会有强盗匪徒偷偷上山,因此每晚都要安排有人守夜巡山。这样的事情本是年龄资质较大的师兄师姐去做,这样的重担一下落到二人身上,二人可不敢有丝毫懈怠。
接连守了十几天晚的夜,一直都相安无事。凌长珊见风波已定,便当着众人的面宣布道:“之前派中发生一些小小的争端,如今已经平息。月儿,陵儿,我看你们你们守夜很是认真,我念你们辛苦,再守满一个月,你们就不用再去了。”
凌乐游见母亲已经原谅二人,笑道:“小月儿,赵师弟,还不向我娘道谢。”二人便立马跪下叩头,凌长珊伸手扶起二人,温言道:“本门之中,大家亲如家人。我看你们,也如同看游儿一般。从今以后,知错就改便是了。”
她望向众人,将每个人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过了好一会儿才叹息道:“只是为师有一件事情很是忧愁。我的岁数一年比一年大,武功却无法再进一步。将来这门派的掌门托付给谁做,倒是件烦心事。”
人群中有弟子回道:“自然是小师妹当掌门!”凌乐游心中一惊,她素来都是调皮捣蛋,因为身边的人上上下下都护着她,她可从未想过当掌门的事情。
凌长珊摇头道:“游儿不行。你这孩子天性单纯,练功起来又随随便便,实在难当大任!”
凌乐游听到母亲在众人面前第一次这么贬低自己,心中大受委屈,眼眶一红,便要哭了出来。林咬月走到她身边,悄声安慰道:“凌师姐,你放心,若你做了掌门,谁敢不服,我第一个打他!”凌乐游一听,转悲为喜,差点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忙低下了头。
顾寒蟾上前道:“师父好好的,为何想到选掌门的事?”
凌长珊道:“你们还记得我们先祖的故事吗?”
林咬月来得晚,也未曾听过凌氏先祖的故事,心中倒是好奇这凌氏先祖和选掌门有什么关系。凌长珊见无人回应自己,便继续道:“一百多年前,我们凌氏先祖受到牵连,逃难至此。为保证家族能延续下去,至此家族中无论男女,全都远离朝政,甚至很少下山,无论男女都在山上读书练武,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