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昊一手握着长剑,另一手背在身后,说道:“林师妹,我看你平日里不言不语,当你是个好相处的人。你今日却为那浑小子出头,好像我多有欺负人似的。难道说你也喜欢那浑小子?”
林咬月冷笑道:“谁喜欢他?我爱给谁出头就出头,这关你什么事?”
金昊冷冷地道:“你倒是侠义心肠。只是你也不看看你帮的是谁?那浑小子一副公子哥的做派,谁也看不起,我们大家早看他不爽。只是他也太滑头了,竟去讨好小师妹。小师妹人又单纯,自然着了他的道。你整日跟在小师妹后面,不劝诫几句就算了,今天还帮那浑小子。我们大家看你是一个孤女,素来对你很好。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到底对得起谁?”
林咬月一直以来很感谢众人对她的照顾,听金昊这么说,心中怒气已消去了一半,愕然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恒道:“二师兄,这小丫头装蒜,跟她多说什么?教训教训她。”
金昊长剑刺出,指向林咬月左肩。林咬月料想他也不会真刺下去,因而身形不动,亦不伸剑挡剑。见此金昊斜剑收回,看她丝毫不惧,更是恼怒,说道:“好哇,二师兄都不配和你比试了吗?”
林咬月道:“金师兄,我武功平平,实在不敢和你……和你比试。”
突然间嗤的一声,金昊长剑划出,把她胸口上划破了一条长缝。
林咬月这一身新衣还是上次去苏州府路上师父买的,她对这件新衣甚是钟爱,若不是今日师父寿辰,也不会穿着出来。这下平白无端地给他刺破,再也忍耐不住,喝道:“你凭什么刺破我衣裳,你快赔给我!”
金昊冷冷一笑,挺剑又刺向她的右袖。林咬月回剑格开,乘势还击。两人这一交上手,便即越斗越凶。但只因二人所学同为一门剑法,竟斗得十余招后也难分胜负。林咬月见对方丝毫不让,索性一剑往金昊要害处刺去。
郑新叫道:“嘿!这小丫头当真要人命么?二师兄,手下可别留情。”
林咬月一惊,暗想:“金师兄武功定没有我好,我若使出全力,弄伤了他那可不好。”手上攻势登缓。金昊还道她剑法不及自己,一招过后又是一招,一招更比一招凌厉。
林咬月连连倒退,喝道:“金师兄,你不是说比试比试吗?为何这样?”金昊道:“为何这样?这样才能刺你几个窟窿!”嗤的一声,又是一剑直刺面部。林咬月后仰闪过,挺身之时眼见他右肩处露出破绽,长剑便倒翻上去,这一剑若是直劈,金昊肩头非受重伤不可,倒是违背自己最初的意愿。林咬月手腕略翻,剑身平转,啪的一声,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她只道这一下是为警告,金昊该当知难而退。她平日和其他师兄师姐比剑,一到这处地步便即收手,不料金昊脸色一黑,反而伸剑直刺。林咬月猝不及防,左腿上中了一剑。
周恒、郑新、王腾三人拍手欢呼,说道:“小丫头,知道疼了吧?”“认输吧!”“你乖乖认输,我们二师兄既往不咎!”
林咬月万万想不到这些人同一师门,竟真的下的了这样的狠手。心中本已大怒,又听这些人出言侮辱自己,更是怒发如狂,一咬牙,也不管伤势如何,竟扔掉长剑,扑向金昊。金昊见对方如同一个疯婆子一般,害怕的忘记还手,那林咬月一手拉住他的胸口衣裳,一手运用内力,便要将他击得心脉俱裂不可。
王腾眼见二师兄要被打中,拾起一块石块,用力投向林咬月后心。
林咬月全神贯注地正要打金昊,突然间背心上一痛,被石块重重掷中,她回头骂道:“不要脸,你们两个打我一个!”王腾叫道:“林师妹,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林咬月见他这样装疯卖傻,便不再与他废话。心道:“今日可别怪我心狠手辣,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们最好一起上来,看我不给你们打个落花流水!”也不顾身上的疼痛,一掌向金昊打去。她这一掌乃是心法中所传授的武艺,看似没什么伤害,若是被打中,则伤其根本。那金昊被这一掌打中,只觉得浑身无力。
周恒向郑新使个眼色,说道:“这丫头行为乖张,做事不按常理。若让二师兄一人应对,恐怕会有闪失,咱俩上前帮帮他罢!”郑新会意,点头道:“不错。咱哥儿俩留点儿神,别让二师兄有什么差错。”两人一左一右,飕飕两剑,齐往林咬月肩膀砍去。
林咬月早料到他们会有这么一出,拽住金昊,将二人调换位置,那周恒,郑新眼见自己手中长剑要砍中二师兄,慌乱之下急忙收剑,这般同手同脚,二人都一个跟头栽到地上。林咬月见状大笑道:“让你们暗剑伤人!”
那王腾见三人都败在林咬月手上,一时也不敢上前。金昊双手撑在地上,颤声道:“王师弟,你还在等什么,还不上前教训教训这个死丫头!”那王腾见林咬月怒目望着自己,往后退了几步,道“二师兄,我……我武功低微,我这就去搬救兵去!”说完竟头也不回的跑开了,然而还没跑几步,就一头撞见了赵陵。
原来这赵陵被众人灌下太多酒,睡到半夜只觉得整个肚子都在翻涌,便跑出去吐了个干净,刚好让他撞见金昊几人在与林咬月比试。他素来和金昊等人有怨,见到林咬月教训了几人,心中不由叫好。又见王腾要跑,便出来拦他。
那王腾见是赵陵,道:“好啊。原来你躲在暗处,和那死丫头里应外合!”说着长剑挺出,便要刺死赵陵不可。
赵陵见此冷哼一声,抢上来右足飞出,正好踢中他的手腕。王腾被这一踢,长剑自脱手飞出,跌入数尺之外。那王腾见此正欲逃跑,那赵陵长剑直出,剑尖抵住了他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