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吃过饭,顾寒蟾领着二人来到凌长珊屋内。那凌长珊此时正坐在桌前叹息,似有什么难解之事正为其苦恼。见三人进来,便道:“你们也坐下吧。”
那凌乐游拉着林咬月坐在一块儿,顾寒蟾倒不急着就坐,而是提起水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热茶,这才入座。
凌长珊道:“游儿,月儿,昨晚发生了什么,一定要一五一十告诉我。”
那凌乐游便从夜逃之事开始说起,又说到为何去了赵氏镖局(扯谎说为了去看看),再说到被关进赵氏镖局,然后被一群和尚汉子冤枉为杀人凶手。说到这里,那凌长珊用食指叩击了一下桌子,厉声道:“唉!你们惹了大祸了!”
凌乐游道:“这事我们又没干,我们可说清楚了。对不对,小月儿?”
林咬月点头道:“是的,我们没承认杀人。那些人也没追上我们,自然不知道我们到底是谁。”
凌长珊冷笑道:“少林寺是名门大派,里面有不少厉害师父,我的武功比起他们可差远了。你们今日是侥幸逃走,可难保他日把你们二人查出来。到时候就算我想帮你们,可没办法了。我千叮咛万嘱咐,晚上早点休息,你们偏偏出去,惹下这么多麻烦!”
凌乐游本就还气愤母亲要将她嫁人,这下听母亲如此说她,沉下脸道:“娘!我差点死在外面,好不容易才跑了出来,你为何还要这样说我?若不是你擅自主张要将我嫁给他人,我怎么会出去?”
顾寒蟾眼见着快要吵起来,忙插口道:“小师妹,师父也是担心你才这样说的。”转而又问道:“师父,我们要不要快点离开这里?回去天都峰避上一阵子,自然没有人知道。”
凌长珊“嗯”了一声,沉吟道:“寒蟾,你说得对。我妹妹送了我们很多东西,你先过去收拾一下,晚上我们就坐船走。”顾寒蟾道:“是。”便走了出去。
凌乐游想起了受伤的赵陵,忙问道:“我们这么快就走吗?那……那位受伤的公子怎么办?”
凌长珊道:“游儿,你倒是很关心那位公子……只是……我想你们也不知道这位公子的身份。他是赵氏镖局的少镖头赵陵。这样的人还是少扯上关系为妙,他的伤势你也不用担心了,王家自然会给他治好。”
凌乐游心中担心那赵陵。上次一别,本以为赵陵回到家中,会过上好日子。哪知道他还是这样的孤苦无依,不知为何心中满是愧疚,好像是自己害了他一样。当下便道:“可是……可是他是为娘送神书才弄成这样的。对不对,小月儿?”
林咬月没想到凌乐游竟然说出神书的事情,这样一来岂不让师父知道她们在撒谎,害怕师父责骂凌乐游,便道:“我和凌师姐之前下山买东西,无意中发现了受伤的赵公子,是我要救他的,和凌师姐没关系。”
凌乐游急道:“娘,和小月儿没关系,都是我任性!”
凌长珊一听到二人这样说,方才知道她们刚才说不认识赵陵是假,误跑到赵氏镖局更是假。当下便追问起之前遇到赵陵的细节,那凌乐游为了能让赵陵留下,倒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一前一后的事情听完,凌长珊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凌长珊道:“游儿,你做得对。江湖上同道有难,谁都该出手相救。用武功击败恶贼是救,帮人治病也是救,仗义出言也是救。这救人的道理,你是懂了。既然这个少年是因为我天都派的一点渊源致此,那我便带他回去,若他肯拜我为师,他日能报仇雪恨,岂不更好?”
林咬月没想到师父态度转变如此之快,那凌乐游一把扑到母亲怀里,笑道:“我就知道娘最好了,我这就去问那小子,若他不愿意入我们门派,我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
凌长珊笑道:“游儿,你别胡来。那赵陵还没苏醒,你可别去打搅人家休养。”
凌乐游秀眉一扬,道:“娘,我知道了。我等他好了再去,那我们今天不走,多不对?”
凌长珊笑道:“游儿,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