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凌乐游一听赵陵已经苏醒,便拉着林咬月去看他。林咬月其实并不想去,想来那赵陵肯定还误会着自己。只是拗不过凌乐游,只能一同前往。
刚进屋内,便见赵陵靠在床边,眼睛呆愣愣的望着床帘。凌乐游见他又消瘦了许多,心中更是难过,忙上前喊道:“赵……赵公子,你还好吗?”
那赵陵只是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冷冷道:“我怎么样,你不都看到了吗?”
凌乐游平日里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从来都是她不想理谁就冷落谁,还从未有人让她热脸贴上冷屁股。当下又羞又恼,道:“你……你和我斗什么气。要不是我们救你,你早死了。人家都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我们还救了你两次。你……你就是以身相许,这辈子为我做牛做马也还不清!”
那赵陵冷笑道:“你们救我?我看你们是一早就盯上我了。林咬月,你将我赵氏镖局灭门,这个仇,我无论如何都要报。还有你……凌乐游,你少在这里装无辜,我看你跟林咬月整日形影不离,你也脱不了干系!”
这句话一讲出来,那凌乐游瞬间白了脸,林咬月更是恼怒万分。若是旁人这样误会她们就算了,怎么连他也这样想?当下道:“若我是那晚的恶贼,我为何要救你?”
赵陵道:“谁知道你葫芦你卖什么药!”
凌乐游小嘴一扁,道:“你这个臭小子,我们费好大劲儿才将你救回来,你却我说我们是恶贼!我看我现在就将你杀了算了!”说着右手拔出长剑,作势一招天都七十二式剑法,“姓赵的,这就叫你人头落地!”
林咬月看凌乐游这番冲动,挡在了前面,道:“既然你这么说,你就要拿出证据。凌师姐,先别急着杀他,死也要让他死的明白!”
凌乐游收起了长剑,道:“对,你拿出证据来!”
赵陵道:“我亲眼所见,也有假吗?我见到林咬月深夜跑到了我赵氏镖局,见她杀死我家人……这也能有假吗?”
林咬月先前就见识过何秀秀的易容之术,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这天下之大,会易容的不只她一个。也许那晚是她,又或许是别人所做。想到这里,冷笑道:“赵公子跟着总镖头四处走镖,也不过如此,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易容之术吗?因此眼见未必是真。我看你今日若拿不出证据,我就拔掉你舌头,让你在这里胡说!”
那赵陵辩她们不过,忽地举起右手,一掌往左臂上拍落,着掌之处,猛地渗出大量的黑血,转瞬之间便染红了左衣袖。
林咬月万料不到他脾气如此倔强,一言不合,便下重手伤残自己肢体,待要阻挡,已然不及,急道:“你……你何苦如此?”若不快给他急救,只怕他左臂便要残废。于是左手探出,抓住了他左臂,右手便去撕他衫袖。
那赵陵岂会让她再救自己,道:“我不用你救,我自己爱死,管你什么事?”说着便要推开林咬月,凌乐游也上前帮忙,这才按住了他。
林咬月撕开袖子,这才看到他的左臂上钉着三枚小小黑色细针,几乎无法看清,但中针之处却深黑如墨。经赵陵刚才那么一拍,几乎全陷入肉里。林咬月吃了一惊,叫道:“这是什么暗器,怎……怎地是黑色的?恐怕有毒。”
凌乐游急道:“王家请来的郎中一定没看过这种暗器,所以给治漏了。我去喊娘来看看。”待要跑出去喊人,那凌长珊已经到了门口。
凌长珊见此情景,心中已知一二。她立马上前查看伤势,道:“这样奇怪的暗器我也是第一次见,也没听说还有哪一派的人物会使。赵陵,你中暗器有多久了?”
那赵陵见她们三人神色间甚是关切,软下心来,说道:“我是那晚被打中的,当时虽然没什么事,但我也不敢拔下暗器,只怕一拔出,毒性随血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