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衣姑娘回道:“小师妹,她应该逃走了。我们该走了,师父叫我们去给师丈买药,我们可不能耽误了归期。”那青衣姑娘听了这句,仍有些迟疑。
紫衣姑娘继续道:“师丈的药可不能耽误!”
那青衣姑娘听到此句说道:“但愿她已经安全。”说完,二人穿林而去。
等到二人走后,林咬月有点后悔,心道:“若是我刚才喊几声,也许这二位姐姐可以帮我救妈妈。”转而又想:“你怎么知道她们就是好人?即使是好人,你让她们为你送死吗?若要救妈妈,就要靠自己,或是找到一位行侠仗义的大侠……”
她不知道自己在草丛里躺了多久,直到身体恢复知觉,林咬月这才起身,循着记忆慢慢走回小饭铺。
小饭铺里一片漆黑与凌乱,那官差的尸体还倒在地上,林咬月此刻却一点也不害怕,她饿的有点发晕,从后厨里找了些干粮填肚子,又喝了好大一口水,吃着吃着眼泪却掉了下来。心道:“我不知道妈妈去了哪里?我又该怎么救妈妈。”但很快她就振作起来,点了一根火把,四处搜寻起来,将后厨里可以带走的吃的全都装了起来,正在准备从后厨离开,却不小心踢到了一堆柴火,只听得哐当一声,在这黑夜里让人有些恐怖。
林咬月弯腰将落下的干柴拾了回去,才发现干柴堆上落下一张请帖,她展开请帖,上面写的是薛府寿宴的事情。这张请帖怎么看也不是原本贾老头的东西,定是那两个怪人漏掉了东西,忙将塞到口袋里。
从后厨来到前厅,林咬月鼓起勇气摸起了官差尸首的口袋,倒真让她摸出不少钱。拿走了钱,她对着尸首拜了拜,“二位大爷放心,我今后一定替你们报仇。”临到门口,她又发现母亲丢在地上的宝剑,忙将宝剑用破布包上,插在背后衣内。
走出店门,四周都被一座座大山包围,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大山吞没,只听得草丛之中隐隐传来虫鸣。从前这个时候她跟着妈妈早在家中说笑,如今,却要一个人独行。想到这里,不由觉得凄凄凉凉,忍不住放声大哭。
但哭过之后,林咬月决定继续赶路,只要找到了薛府,就一定能找到妈妈。
林咬月接连走了几日,因为不知方向,一路上连半个人也没看到,好在几天后终于来到一个小村。此时身上的干粮已经吃完,她不想花光身上的钱,便决定去一家乞食。但林咬月长到这么大,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情,当下便涨红了脸。
那家的小孩正要出门玩,忽的见到了林咬月,见到她浑身脏兮兮的,顶着着一张大花脸,误以为是疯子,吓得一边折返一边大喊道:“妈妈!外面来了一个疯子!”那农妇听了这句话,提起扫帚往外赶,看到了林咬月,喝声道:“你这小疯子!你要敢过来,我打不死你!快走快走!我家什么都没有!”
那农妇一边骂着,一边提起扫帚向林咬月的头打过来。林咬月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当下便大怒,一把夺过扫帚,将它扔到了树上,“谁是疯子!我不过是来……是来……”后半句话的“讨饭”二字她始终说不出口,那农妇见自家扫帚被人扔掉了,更加生气,大骂道:“小疯子,我知道,你是来讨饭的!谁教你这么讨饭的!我家就是把饭倒掉了也不给你!”说完朝她吐了口唾涎,转身回屋关门。
林咬月受此羞辱,羞愤难言,但之后她莫名感到一阵悲伤。想到从前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有妈妈出头,而现在自己的妈妈却不知在何方,也不知是生是死。于是放声大哭起来,哭过之后她转身准备离开。那农妇却从屋中出来,拿着四枝煮熟的玉米棒子,交在她手里,叹息道:“小鬼头,这就吃吧!老天爷也真狠心!让你这么小就到处流浪。”
林咬月听了这些话,只觉得心中惭愧,心想:“我不该将人家的东西丢掉。”于是道:“婶婶,谢谢你。我把扫帚捡起来还你。”那农妇见那扫帚恰好卡在树的最顶端,摆手道:“不用了,你为了捡扫帚摔断腿就不好了。小鬼头,你要去哪儿?你的父母呢?”
“我的父母不在了……”林咬月想起请帖上的字来,问道:“婶婶,你知道薛府在哪里吗?”那农妇摇摇头,道:“你朝着北边走,一路上还有其他村子,或许其他人还知道。”林咬月再次谢过农妇,便咬着玉米棒子朝着北面走去。
这一路上,她有时候乞食,有时候去山野间摘些野果充饥。好在她年纪小,每逢乞食别人见她可怜,或多或少都会施舍些。这一路上问的人多了,倒真让她问到薛府的所在处。得知目的地后,林咬月更不敢再多休息,便一再赶路,生怕错过了寿宴。
几日过去,刚到得池州府内,便下起了大雨。幸好路边有一茶馆,尚有可以避雨的地方。林咬月自知自己身上脏污,便不敢进去,只是在外面寻了一处避雨的角落蹲着。此处也有一个白须老人坐在这里,见林咬月过来了,便给让她一个位置。林咬月谢过老人,从包裹里拿出来一个昨天剩下的馒头啃着,她望着屋外的大雨,看着宛如黄豆的雨滴直直的滚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一时间思绪万千。
忽听得一个妩媚的声音说道:“韩采荷,这雨下得不停。我们在这里歇息一下,稍后再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