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现世处理完报告后,就赶紧回国吧。
想起爱人和姐姐,李鸫忍不住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原本面无表情甚至隐隐充满压迫感的样子。
希望没让安安姐和小梨等太久。
平野拉着杨槐的手掌,带她去了另一间读书室。
一会儿会有审神者会过来处理,位于现世的付丧神据点的报告文件。
平野可不希望主君的孩子被陌生人惊扰。
一期一振准备好文件,见李鸫过来连忙起身开口喊道:“墨无大人……”
他还没说什么就看到来接孩子的武安气势汹汹地推门进来,拎着另一位审神者的衣领,硬生生将对方拉走。
来到走廊的拐角,武安松开手。
“我问你,你这八年去哪了?”她咬着牙似乎要将眼前人活生生咬碎似地说着。
“什,什么……”
李鸫发出令人心碎的呢喃“……什么八年?”
“别给我装傻!”
武安怒不可遏地吼道。
“我问你,你为什么结婚第二天就不见踪影,八年后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你和小梨的女儿面前?!”
李鸫傻傻地站在原地只觉得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什么……什么女儿?”
他张了张嘴苍白无力地辩解:“姐,你听我说……”
“你要说什么?”
武安已经双眼通红:“你说你不知道,不知道有个女儿,你离开这八年是个意外?”
李鸫看着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姐姐,不停地点头,他此刻从没有这么地恨自己不会说话。
“这不是八天,不是八个月,是整整八年!”
“这八年你去哪了?孩子生病难受得喊爸爸妈妈你去哪了?小梨当年分娩大出血差点死在医院里你又去哪了?”武安气的双眼通红,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八年啊……一个活生生地孩子都长那么大了你才回来?”她抬手粗鲁地抹去了脸上的泪,看向泪流满面却一声不吭的男人。
“你走,我现在没法冷静和你说话。”
“姐……”
李鸫的嗓子哑的不像话。
“走!”
李鸫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处据点,等理智恢复时他就已经薅着上司的衣领,逼问道:“为什么时间线出现变动不通知我!!”
杨梨刚回到公寓就看见强忍泪水的弟弟妹妹,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的武安。
“姐……”
妹妹走过来估计着杨槐在场压低了声音:“李鸫……鸫哥回来了。”
“安安姐在槐槐今天去的保育园那遇见了他,和他大吵了一架,把鸫哥撵走了。”
杨梨定定地望着妹妹,伸手擦去对方的眼泪:“辛苦了……”
“没有,没事。”
妹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你和安安姐好好说说,鸫哥回来了就好,他没事就行,不枉我们找了他这么久……”
妹妹的眼泪越擦越多,杨梨伸手轻轻抱住了对方。
她安抚了弟弟和隐隐有些察觉到的女儿,伸手推开了武安关严但并没有锁上的房间门。
杨梨松了口气,她走到望着窗户走神的武安身边坐下。
夜色已经落幕,外面到处都是繁华都市的灯光。
武安转过头看着杨梨,低头把自己埋进她的颈窝。
“小梨,我为你感到委屈。”
杨梨伸手搂住她,沉稳有力地拍打着对方的脊背。
“我知道。”
“他说他有苦衷。”
怀里传来武安哽咽的嗓音,杨梨抬眼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