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晴明笑着点了点头吩咐,“蜜夜,快去再拿一个酒杯来。”
他说罢又看向武安促狭道:“您一来我这儿就要喝酒,我这里的酒有这么好喝吗?”
“家中净是孩子,在孩子面前怎能饮酒?”武安摘下惟帽交给一旁斟酒的蜜虫,对方欣然接过。
“这是家住逢坂山的蝉丸法师。”博雅连忙向武安介绍着演奏琵琶的老者。
昔年,博雅仰慕盲人乐师蝉丸弹奏琵琶的技艺,为听到对方演奏的流泉与啄木的琵琶名曲,夜夜守在蝉丸的茅屋前,只盼能听到对方闲暇时演奏的流泉啄木二曲。
这么一守便守了三年,直到蝉丸演奏流泉时感叹人生并无懂得乐曲的知心人。
博雅听到梦寐以求的乐曲,泪流满面地走了出来回应。
怎无知心人,江边的另一个人就在此啊。*
“见过蝉丸乐师。”武安低头恭敬地行了一礼。
蝉丸则恭敬地几乎整个人都要跪俯在地上:“见过天人。”
武安短促地笑了一下:“哪是什么天人。”
博雅也紧跟着介绍:“就请您称呼她为安姬。”
介绍匆匆过去,蝉丸接着抱起了琵琶弹起了乐曲。
蜜虫和蜜夜端坐在他们身旁,若是有谁的碟中酒水空了,蜜夜便为他倒满酒。
仅有一盏的灯火在馨香的晚风中照亮一方小小的天地。
如珠落入盘中的琵琶声婉转悠扬。
晴明和武安时不时地端起酒碟,而博雅却是一次都没有端起过。
一曲终了,蝉丸放下了按着琴弦的手。
但弦依旧微微颤抖着,仿佛琵琶不舍得就这么停歇。
博雅闭着眼仿佛在聆听着空气中琵琶残存的曲调。
“真是非常美的一曲啊……”晴明望着蝉丸:“仿佛一盅佳酿,余香犹在。”
“真是个好曲子。”
武安放下酒杯笑着说道:“琵琶好,人也好。”
“这么弹的这么好?真叫人羡慕得不得了呢。”
蝉丸低声笑着:“过奖过奖。”
“博雅。”
武安转过头看向他:“怎么不吹起笛子了?我还想听你的笛音呢。”
“这个啊……”博雅勉强打起精神,但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笛子不见了。”
“不见了?”就连安静的前田也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嗯。”
博雅低着头郁郁寡欢回答着。
“是丢了还是?”
“不清楚是消失了还是被谁偷走了,总之就是不见了……”博雅闷闷地说着,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怪不得。”
晴明叹了口气:“这就是你不喝酒的原因吧。”
对方郁闷地点了点头。
“诶呦,瞧瞧这可怜样。”
武安歪着头看向博雅难过的眼睛:“和我说说究竟是怎么不见的。”
“我昨夜把笛子叶二收进锦袋里,入睡前放在枕边,可早上醒来时叶二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