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饭,武安正坐在寝殿的藤榻上让乱为自己带上惟帽。
这时烛台切扣响了门板走了过来:“姬君明天想吃些什么?”
“厨房里剩余的菜不多了,我打算出去看看附近的集市上有没有您想吃的。”
“坐。”
她让烛台切坐在自己身边,淡定地回答道:“我不怎么挑。”
武安想起餐桌上有滋有味的烩茄子笑道:“要是你总能像今晚这样做菜,我就放心地把厨房交给你了。”
“真是头疼。”
烛台切哭笑不得地说着:“毕竟不是很想让您看到这么不帅气的样子。”
武安听后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他:“还是很帅气的嘛。”
平野端着木盒从屏风内走了出来,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二人之间的矮桌上。
武安含笑着对平野点了点头,从荷包里掏出来一把钥匙打开了眼前的盒子。
“诺,买菜钱。”
一颗金灿灿明晃晃的金锭落到了烛台切的掌心。
“不必给这么多。”他沉默了一会儿,带着诧异地看向武安。
钱也是,爱也是。
您何必给的这么多?
叫人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家里没有那么多银锭,实在不行你拿两匹布和人家换吧。”武安叫乱把柜子里的布匹拿出来放在桌上。
“实在不行就多买些,现在我们七口人吃得要比以前多得多。”
烛台切无奈地看着自顾自地把歌仙和自己划进家这个范围里的武安。
“您不怕我去做坏事吗?”他带着笑意开口。
“你能做什么坏事?找个医师给自己看看眼睛?”
武安故作嫌弃地看着对方被眼罩遮住的左眼失笑地摇了摇头:“我情愿你拿着钱看看病。”
“你呢,就乖乖呆在家看看菜谱学学做饭。”
“早上的那些饭菜也很丰盛。”烛台切尝试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名声。
“我可从没吃过这么可怜的早饭。”
“……平安京内的贵族都这么吃。”
“那晴明和博雅真是可怜。”
她站起身招呼着前田来自己的身边对他叮嘱着:“如果有人让你开门,手里还没有我的信物,你可不能傻乎乎地把门打开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
烛台切叹了口气无奈地站起身看着对方。
武安认真地看了他两眼,得出结论:“也没大到哪里去。”
“如果说歌仙是七八岁的孩子,你就是十一二岁觉得帅就无敌的傻孩子。”
留在府内的烛台切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笑着呢喃道:“我们在您眼里究竟是是什么模样啊……”
武安这次轻装上阵,正好家里有两个大孩子守着干脆只带了前田一个人去拜访。
温顺的马匹踏在压实的土路上,犹带馨香的马车缓缓前进。
晚风习习,今夜天空中的星星分外明亮。
高大的玉蕊树垂下细长花序,和合欢花分外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玉蕊花在花序上盛开着。
那玉蕊花像女子纤细的发丝在夜晚里被风吹起。
阵阵琵琶催花开,花也随着琵琶声盛放。
“晴明,有酒吗?”来客步履轻巧带着笑高声询问。
正在廊下倾听着蝉丸法师演奏着琵琶的晴明和博雅寻声望去,只见武安带着前田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