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继续说道,像是这个问题从未发生过一般:“所以你们也觉得红帮这次做得有些过分了?”
耐德赶紧接话:“你们这次是不是和红帮起了不少流血冲突?”
“可不是吗?”道格马上就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前两天我们都有人被他们打成重伤了,因为闹得太大,还被抓去了警局。对了,说到警局,听说红帮这次还惹到了警方的人,哈哈,算他妈活该。”
德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一半。他原本还思考着,该编多少,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问题和多做多错的担忧都烟消云散了。提到警方的话题,帮派之间最容易同仇敌忾的地方,也是耐德所真正熟悉的领域。他便明显不像先前来到赌桌时那般,而是流露出近乎真实的愤怒:“那可不是吗?我操,还惹到警方的人。红帮那群小子胆儿也是够肥呀。这次够他们喝几壶了吧?”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放着好好的活不干,又重新回去折腾那些风险高的老本行。”道格说道。
“你说有没有可能,恰恰是他们研制出的新药太牛逼,所以导致他们上层都神经错乱了。”耐德提出了一个设想。虽然表面上是荒唐调节气氛的,但他真的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塔娜夏听完,都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而道格听完则是大笑。“你这想法确实厉害啊。不过我还是觉得红帮他们不太可能干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活儿,对吧?说到底,他们虽然有很多守旧的老家伙,却不至于傻到自我毁灭这种程度。”
“那这就奇怪了,你说,这一切到底是想干啥呢?你们现在两败俱伤,双方都没讨到多少甜头吧?”塔娜夏下方帮忙补充了这么一句,帮耐德接过了话茬,顺便将话题引向他们最需要问的——有关超自然事件和红帮的联系。当然,以他们的身份,这个问题不能由他们主动提,只能由对方说出口。
但道格依旧维持着坐姿,他低下头,神色晦暗不明,但绝对没多少为两人答疑解惑的意愿。他左手拿着未引燃的烟把玩着,而另一边的打火机却迟迟没有按下。仿佛只要他不开口、不带着口音、不点燃烟,他就依然是今天那位看似与帮派毫无联系的普通荷官。
“这个我们目前还不确定。”道格说道,“红帮的线索真要说的话,还是警方那边用得比较多。但现在警方的情况,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吧?都乱作一团了。我们也没法确定信息的真实性,不是吗?”
“无论真不真实,你就分享一下吧,这红帮的情况也让我们头疼啊。我可不希望他们再搞出什么操蛋的事情。”耐德说道。
随后道格没有说话,而是继续了他先前点烟的动作。黑色的皮肤,黑色的指尖,昏暗的灯光。火光一点起,便如同在煤炭中燃烧般清晰。升腾起的烟雾绕着他的发梢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随着轻轻的吹拂,飘向了耐德的方向。而有着白色皮肤的塔娜夏此刻正在沙发的另一个角落,同样是一言不发。不过,片刻后,她便开始叹气。字面意思的叹气。仿佛他们在谈论的对象是一场简单的生意,而非有关生命、举足轻重的大事。
一些同仇敌忾的时刻,信息得来总是十分容易。原本耐德也是这么觉得的。他原本都在思考着该如何进行进一步的探讨,才能避免被怀疑。结果对方却是出乎意料地,做了个最容易理解的,金钱的手势。
“既然想要合作,总得拿出些诚意不是。”雷奇说道,“就当我之前陪你们玩的小费了。”
赌局从台桌上延伸到台桌下。玩家依然是玩家,而庄家变成了制定规则的人。不过,暗自庆幸的是,这次,至少这次他赌赢了一半。他深呼吸,随后下定决心将原本购买来的筹码,现在通通都放到面前的木桌上。
“除了这个,还有呢。”收到好处的雷奇笑着点上烟,随后缓缓说道,“你们迈克尔斯家族,最近有收集到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