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清酒吧，晚风带着初冬的凛冽，瞬间卷走了室内残留的暖意和酒气。

谢斯南脚步很稳，但侧脸线条绷得死紧，下颌像是用石头雕出来的。闻世语沉默地跟在他身侧，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缩短，又拉长。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闻世语公寓楼下，谢斯南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然后侧头看向闻世语，眼神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不管不顾的执拗。

“上去？”他问，语气不是征询，更像是一个需要最终确认的步骤。

闻世语看着他，目光沉静地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要将他此刻这副锋利又脆弱的样子刻进脑子里。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用门禁卡刷开了单元门。

“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谢斯南率先走了进去，脊背挺直。电梯上升的数字无声跳动，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拉出丝来，充满了未出口的话语和即将引爆的情绪。

进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谢斯南反手关上门，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看着闻世语弯腰换鞋，动作依旧是不疾不徐的从容。

就是这种从容，有时候真他妈让人来气。谢斯南想。

他忽然不想再等，也不想再维持任何徒有其表的平静。他几步跨过去，在闻世语刚直起身的瞬间，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旁边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

闻世语的后背撞上墙壁，他闷哼一声，眉头蹙起，却并没有反抗，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近在咫尺、呼吸急促的谢斯南。

“谢斯南。”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被衣领勒住的沙哑。

“闭嘴！”谢斯南低吼，眼眶因为激动而泛红，他死死盯着闻世语，像是盯着一个渴望已久却又不敢触碰的幻影，“我他妈不想听你说话！”

他凑上去，再次吻住他。这一次，不再是上次那样仓促慌乱的触碰，而是带着啃噬意味的、充满了侵略性和惩罚性的吻。

牙齿磕碰，唇舌纠缠间带着威士忌残余的辛辣和一种绝望的索取。他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确认这个人的存在，也确认自己即将付出的代价是否值得。

闻世语起初被动地承受着，任由谢斯南发泄般地掠夺。但很快，他抬起手，不是推开，而是用力扣住了谢斯南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回应同样强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瞬间搅乱了谢斯南试图主导的节奏。

气息变得滚烫而混乱。

谢斯南脑子的那根弦彻底崩了，他再次试图靠近，用身体挤压着闻世语，将他逼得后退半步，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你就这么确定，”闻世语看出他的意思，被他困在墙壁与他身体之间，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你能在上面？”

这话像往滚油里泼了盆冷水。谢斯南动作一僵，随即眼神变得更加凶狠和……执拗：“不然呢？你以为我来找你，是躺平了任你上？”

开什么玩笑，是他想要闻世语，不然怎么能如此轻易拍拍屁股跟他回家？

闻世语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想要掌控一切的疯狂和脆弱。他忽然明白了，谢斯南争的不是体位，而是在这失控的命运面前，最后一点关于自身主导权的确认。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交错。

许久，闻世语扣着谢斯南手腕的力道，一点点松开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谢斯南唇上那点血痕，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此刻眼神不符的轻柔。

“好。”他开口，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意味，“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没给谢斯南反应的时间，原本扶着对方腰的手猛地用力，瞬间调转了两人的位置，将谢斯南反压在了墙壁上！

“你……！”谢斯南惊怒交加，挣扎起来。

但闻世语的力气远比他想象中大，膝盖强势地顶入他双腿之间，将他牢牢禁锢在身体与墙壁之间，动弹不得。

“谢斯南，”闻世语的气息喷在他耳畔，带着灼人的温度，语气却冷得像冰，“想掌控局面，光靠蛮力是不够的。”

他低头，吻落在谢斯南的颈侧，不再是撕咬，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和技巧，一路向下，留下湿热的痕迹，同时也瓦解着谢斯南所有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