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文贺也跪在南彦明旁边,摸了摸儿子的脊背:“父亲,此事,交由我来办吧。”
**
“殿下在想什么?好半天都不动笔,纸都洇脏了。”南楚停下了研磨,擦了擦手,坐到辛昭旁边。
辛昭看到自己面前脏污的纸,急忙放下了笔,干笑了两声:“没什么大事,就是在想,过些日子是辛钰的生辰,我这个做姐姐的送什么贺礼合适。”
生辰贺礼?提起贺礼,南楚突然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她在万宁宫住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把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大礼送出去!
南楚急忙喊来了了,让她去把东西取来。辛昭看她一副慌张的样子,觉得有趣,笑问:“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跟个找不到窝的兔子似的乱转。”
“殿下,你先别打趣我,这事情是我没做好。”南楚有些不好意思,手指也搅着手帕:“进宫前,二伯母让我挑选礼物赠予殿下,可没曾想,我来了这么久,竟是将此事忘了!”
“什么礼物?”
“您看了就知道了。”
一把精铜所制的长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辛昭的双眼几乎是在看到剑的一瞬间就亮了,这把剑太漂亮了!
“定安……”辛昭轻轻抚摸剑柄处的字,似有所觉,她打开书房的密室,拿着剑径直走了进去,“阿楚,你跟上。”
密室中间,冰冷的甲胄沉默地站立着,仿佛还能透过它看到战场上的剑影刀光。辛昭走到甲胄面前,将定安剑摆放在桌案上,再仔细端详这两样东西的搭配,露出了笑来。
“太合适了。”辛昭感叹道:“阿楚,本宫可太喜欢你送的这份礼了,这样一来,盔甲有了,武器也有了,还这么合适!”
合适吗?南楚有些不认同,她母亲当年一杆长枪横扫战场,不曾用过剑,以至于她总觉得这把剑不应该搭配这样的甲胄,可她看着兴奋不已的辛昭,终究没有说出口。
“不过这样好的剑,怕是价值连城,你当真送给我了?”
“我问过祖父了,他准了的。”
辛昭仔细欣赏定安剑的时候,南楚在密室中慢慢转了一圈。
墙上的画像在她眼里开始动了起来,雨中的屋檐下,冯婉执一书卷站在廊前,湿润的风将她的长发吹起,突然,一串血珠随风飞溅而来,冯婉飞身上马,长枪立于身侧,指挥若定,千军万马在她身后高喊着胜利!转瞬间,马儿带着她跑出了血腥的战场,跑向了一片绿油油的原野,她肆意奔跑,肆意地笑……
南楚将目光停在了最后一幅画上,那是一副少年将军图,山河伟岸,少年将军站在山巅,俯瞰这九州大地。虽然这幅图仍旧没有脸,却也能通过身形看出来,盔甲之下的人是个高挑的女子,图上的落款是【承运九年,祁嫣赠】。
“殿下,我很好奇,这些画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冯婉一死,南府上下几乎没留下什么她的东西,南楚以为这些东西都被毁了,而青音阁的浮烟也曾说过,亲眼见到下人焚烧冯婉的遗物,仅有的一些东西都在冯婉的娘家,也就是南楚的外祖家中,但也不过是些未出阁时的小玩意儿,像眼前这些画像以及甲胄等物,南楚从未见过。
听到南楚的问题,辛昭倒是笑了,她看着南楚,回答道:“阿楚,崇拜一个人就是要尽全力搜集和她有关的一切的,而本宫作为大公主,自然也有这个能力。”
南楚大脑中一片空白。什么叫做崇拜一个人?谁崇拜谁?她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辛昭已经拉着她离开了密室并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