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洪生提出大皇子辛玘做刑部主事的当晚,皇帝夜梦惊醒,说是梦到了辛昭小时候和他一起围猎险些被狼群袭击的时候,于是召见了辛昭。父女二人深夜叙旧,辛昭的禁足也就这么解了。
第二日,辛昭重新回到了朝堂之上,做回了刑部主事。下朝的时候,南文贺疾步跟上辛昭:“殿下请留步。”
“南大人,”辛昭见到南文贺并不意外,反而像是等了他许久似的,“借一步说话如何?”
顺意茶楼。
“二位贵客里面请。”
伙计招呼着来客,将人引到二楼雅间,又按吩咐拿了茶水点心来。
“殿下,”南文贺坐下后开门见山道,“我那侄女叨扰您多日了,家中老母亲也想念孙女,不知她何时回家呢?”
辛昭笑着喝了一盏茶水,又招了招手喊来了刚才那个伙计,她知道南文贺心中有些着急,却偏偏不打算直接回答,她拿了个钱袋扔向茶楼伙计:“小二,我有些话问你。”
“哎!客人请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呐!”伙计拿到钱袋子笑得合不拢嘴,就差当场给这位衣食父母给跪下服务了。
“听说前几日,有人在你们这儿喝完茶回去就死了,是真的吗?”
辛昭说得模棱两可,可谁不知道她说的人就是刑部的孙侍郎呢。那孙侍郎来茶楼时还和另外一位大人遇到,二人寒暄好一阵,当时茶楼中的人便都知道了他的身份。可这伙计也是个明白人,笑嘻嘻道:“那可不是喝茶喝没的,老爷们查完案子说是自己气没的,您说说这叫什么事啊,那孙大人来茶楼寻个清闲,结果和朋友吵了一架,回去就气死了,还害得大家以为是我们茶楼下了毒呢!这可是好生冤枉!”
“朋友?”辛昭看见南文贺越来越铁青的脸,继续问道:“你可认识孙大人那位朋友?”
伙计挠了挠头:“那我的确不认识,只知道是个大家公子,穿戴讲究人也长得俊俏,就是没想到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人,吵起架来那也是震天响呢!”
“他们吵了什么,你听见了吗?”
“这……我们都离得远,怎么可能听得清楚,只隐约听到什么‘昧良心’‘遭天谴’‘早些弥补’之类的话,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辛昭让伙计下去了,仍旧是笑吟吟地看着南文贺,并不说话,她在等南文贺主动交代。
只见南文贺抹了一把额前的冷汗:“殿下这是何意?吾儿回家后也好一顿罚了,但说到底,孙侍郎的死和他也没有直接关系,殿下难不成要追究他的责任?”
“自然不是,”辛昭摇头,但眼中的笑意却愈发深,“只是,本宫实在好奇,南常信究竟跟孙云说了些什么,能直接将人给气死了。”
南文贺摇头,倒不像是替儿子遮掩,他说:“常信回去后并未跟下官提及。”
“那你可知,他是如何跟阿楚说的?”
提到南楚的名字,南文贺有些意外:“常意?常信他见过常意?”
“他让阿楚不要回南府,南大人不妨好好想想,究竟有什么事情让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回家?”
南文贺回到家后,第一时间就去了南彦明的屋子,却并没有找到人,他问门口的小厮,小厮却说:“少爷并未出门啊,小的一直守在这里,没见着人出去。”
南文贺急得满头大汗,最后在南洪生的书房里找到了自己的儿子。
“老二啊,你这个儿子,可不得了。”南洪生坐在榻上,几缕白发从额前散落,他脸上的褶皱好像又多了几条,他指着跪在下面的南彦明,狠狠叹了一口气,“他把家里寄给常意的信都调了包,竟是自作主张不让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