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少爷给了她很多,但她自认为自己很缺钱,很穷。
除了以上这些,她更要充当好少爷女友的角色,陪他复健。
复健医生来家里,带来了一套新设备。
如果放在之前,宴从安绝对不会接受。
周岭一早便知道,复健医生要来,便准备好早餐,陪着少爷看了会电视新闻,一起照料了窗边的多肉。
医生十点准时上门。
家里有一件房子设置成了康复室。
宴从安每天要在这间房子中度过除了睡觉外的一半时间。
医生展示了新设备,周岭在一旁听得认真,恨不得拿出本子记笔记。
“宴先生目前的身体状况,完全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可能性为0,但是坚持复健,一些腿部基础的反射活动还是有很大几率恢复。世界范围内有那么一两例截瘫病人恢复行走,但我们不追求这些,先做好日常的复健工作。这款辅助机器人是瑞士最新的研发成果,还在内测中,我申请了一个名额,业界都在关注这款产品,对它有很高的期待。”
医生解释了一大堆,试图让宴从安接受这个机器。
宴从安在周岭惊叹和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那就试试吧。”
如果做这些能让周岭安心的话,他当然乐意。
即使他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绝对不可能是那绝无仅有的一两例。
他内心深处认为,如果不能恢复行走,改善腿部状况意义并不大。
周岭在一旁认真听讲,记下所有操作要令。
“医生,那这个机器可以每日在家使用吗?医生,请问这个一天冲几回电啊?医生,这个指令为什么是向后延伸的?”周岭不断提问的声音响起。
周岭将医生问到结巴。
宴从安和阿力对视一眼,会声一笑。
阿力上前,扶着周岭肩膀,把她向少爷的方向推,“阿岭,我来,你好好陪着少爷。”
周岭摸摸鼻子,自己是有些过于“勤学好问了?”
宴从安和她小声闲聊,“通知书发了,你什么时候报道呢?”
通知书昨天刚刚寄到,据说是海城大学第一封寄出的通知书。
“上面写的是九月十五号,但九月十四就要办理宿舍入住手续。”
宴从安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你打算住校?”
周岭点点头,“不然呢?”
家离学校不是很远,开车也就四十分钟的路程。
“家里离学校挺近的,住家里,阿姨还能照顾你,我们也能天天见面。”
周岭的脑子里从来没有上大学不住宿舍的可能。
相反,她非常期待宿舍生活。她会遇见同样优秀的室友,经历独属于青春的每一刻。
她不在意地讲道:“我周末会回来看你的。”
说着说着,宴从安的手便攀上了周岭垂在身侧的手上,眼神里竟流露出一丝可怜,“你一周才回来一次啊?”
阿力在旁边咳嗽发出声响,“少爷,机器调整好了。”
周岭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走了,催促着宴从安使用机器复健。
关于是否住校问题,宴从安默默屈服了。他深知,周岭从来不是能被说服的人。
周岭对医生的话深信不疑,“少爷你听话按时复健,说不定有一天真的能重新站起来!”
宴从安不忍心戳破谎言,看到周岭失望的眸子。
他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说,“好。”
林豫最近都没来咖啡店。
周岭本来想把她填报情况告诉林豫一声,毕竟他当时给她介绍了很多情况。
林豫没来,店长新招了一个兼职咖啡师小穗。
周岭和她闲聊得知,她早早辍学,阴差阳错进了咖啡这个行业,之前是学徒,现在干干兼职,打算考证。
原来咖啡师要考试,果然每一行都不好做。周岭感叹道。
“你还是学生吧。”小穗问道。
“是呀,下个月我就要去上大学了,就在大学城。”
“真好。”小穗眼睛里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周岭说道:“小穗姐,你要结婚了呀,也是很美好的生活呢。”
周岭很向往婚姻和家庭。
小穗低下头微笑,整个人沉浸在幸福中。
深城热辣的太阳永远挂在天空上。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报到日。
宴从安西装革履,将自己收拾了一番,很是庄重。
周岭穿着深城随处可见的拖鞋,白色凯蒂猫印花体恤,宽松短裤。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很诡异。
周岭忍不住偷偷笑。
但他们还是在校门口合影留念。
周岭站在宴从安身侧,偷偷在他头上比了个耳朵。
宴从安纵容着。
镜头定格了这一瞬间。
很久很久以后,宴从安对着照片咬牙切齿,试图掩盖如洪流般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