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岭进入女生宿舍区,宴从安在外等待。
宴从安看着海城大学最老旧的一栋宿舍楼,内心些微无语。
待周岭收拾完后出来,他犹豫地委婉地看似闲聊,提起话题,“这栋宿舍楼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是啊,外墙皮都脱落了。”
宴从安眼神期待地看着周岭。
“打住,你已经提了至少三次了。我是不会妥协的。”来的路上,宴从安极力细数住在家的好处。
“那你搬进我送你的房子如何?”
“不如何。”周岭直白拒绝。但看着宴从安眼里的光倏地暗下去,她找补了几句,“我想体验完整的大学生活,如果有一天,我住的不开心了,我会主动寻求帮助,你就是我的底气。”
宴从安心情复杂,他心里明白,自己需要周岭,但周岭是一只笼子管不住的鸟,带有色彩斑斓的羽毛。
倘若有一天,他给不了这一份底气呢?她会离开吗?
宴从安思考的时候,眼睛会不自主地向下看,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
周岭不忍看见他这种可怜没人要的样子。
她低头,轻轻吻了宴从安的额头,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好啦,如果没课的话,我每周多回去陪你一天。”
宴从安感受到额头上落下的触感,眼睛发出光亮,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周岭。
他此时此刻更加确定,即使周岭要离开她,他也会不择手段地带她回来。
“好,说话算话。”
宴从安心情又明媚起来。
一应宿舍物品早早备齐,阿力和阿姨正帮忙搬东西,整理,周岭加入他们。
“少爷,你先等我一会哦,我们一会去吃饭,我想吃寿司。”
宴从安被扔到宿舍过道,来来往往的学生,学生家长,就连宿管阿姨都多看了他几眼。
过往的人时不时地打量他。
他已经习以为常。
只是,这会不会给周岭带来困扰。
周岭是她们215宿舍来的最早的一位。
过了一个小时,另一位圆脸姑娘进来,身后跟着念叨的父母。
两人说着方言,不停地叮嘱,“学校宿舍不比家里,你要学会整理自己的东西,和室友好好相处,知道吗?”
圆脸姑娘小圆不耐烦地讲,“晓得啦晓得啦,不要再讲啦。”
小圆看见周岭对她打了个招呼,“你好呀,我大名叫袁小元,小名叫小圆。大名的元是元朝的元,小名的圆是圆圈的圆。”
周岭回以善意,“你好!我叫周岭,我没有小名,不过你可以叫我阿岭。”
周岭给小圆的父母也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好。”
周岭将自己的床铺收拾完了,走出宿舍门,一拍脑袋,“少-,Orion,我想起了一个极其无比重要的东西没有拿!垂耳兔!我今晚要回家拿。”
小圆是个爱凑热闹的,对周岭,帮周岭收拾东西的阿姨和阿力,以及坐在轮椅上,和周岭看似很亲昵的帅气男人,无比好奇。
看来她的大学生活肯定很有意思!她是一个十年霸总小说书虫,究极颜控。看到这个场面兴奋不已。
她出来大剌剌地和宴从安打招呼,“你是阿岭的哥哥吗?”
宴从安点点头,“勉强算是。”
他内心清楚,此刻揭露自己的男友身份,会让周岭在同龄人里难堪。
他并不体面,他们从外表上也并不相配。
可惜宴从安听不到小圆的心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豪门伪骨科年上,集齐了她爱磕的所有元素。”
小圆面不改色地说,“虽然我年龄小,但我会不会欺负周岭,你放心!”
她立志要和周岭处成朋友,站在吃瓜的第一线。
小圆的父母上前,解释道,“小圆她连跳几级,比正常入学年龄要小三岁。她本性不坏,只是人咋咋呼呼。”
宴从安回应:“阿岭是个热心肠,但做家长的,总不希望孩子受委屈,希望她们能愉快相处。”堵住了他们接下来要说的,多包容多谅解之类的话。
小圆一心只想和周岭搞好关系,她一把拉住周岭的胳膊,“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对吗?”
小圆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希冀地看着周岭。
周岭还搞不清楚状况,点了点头。
等周岭一行人离开时,小圆父母才认真叮嘱,“你这个室友家庭条件很好,不能被你随便使唤,你最好收收你的小脾气,凡事都自己干。”
小圆捂住耳朵,她来这么远上大学,就是想离爸妈远一点。
周岭回家吃饭顺便拿兔子。她今晚就要去学校宿舍睡觉了。
她始终有一种兴奋感,宴从安却心事重重。
“你别不开心了,我一周回来三天呢!而且如果你想我的话,就来学校找我呀。”说到最后,声音越说越小。
“阿岭,我在担心你的室友,那么小的空间住四个人,生活习惯各方面肯定会有摩擦,你一向大度热心,我担心你到时候受委屈。”
“不会啦,小圆人很好呀。”
“而且,我要是受委屈了,就回家找你哭诉,你帮我解决问题就好了呀。”
宴从安一脸无奈,他知晓周岭心意已决,便不再重复。
两人回家度过最后的家庭时光。
起码在宴从安心里是这样想的,他开心不起来。
周岭给宴从安准备了一个小礼物,悄悄准备,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