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金羽寨寨门外的路被夕阳晒得发烫,两道蹒跚的身影正缓缓靠近,虹嫣半扶半搀着南宫旭,她自己的衣袖也撕裂了大半,露出臂上淡淡的擦伤,而南宫旭左肩的伤口正渗着暗红血迹,浸透了青布衣衫,每走一步都忍不住蹙眉,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吱呀—”一声,寨门被闻声赶来的萧煜宸推开,见二人这副狼狈模样,紫鸢快步上前时裙摆都带起了风。紫鸢的目光先落在南宫旭渗血的肩头,又扫过虹嫣凌乱的发丝,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这是遭了什么变故?怎会伤得如此重?”
虹嫣将南宫旭小心扶到廊下的乌木椅上,自己也挨着坐下,指尖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才缓声道:“我们途中遇上了妖王麾下的干将恶鲨。那妖的灵力深不可测,手刃能裂山石,我与南宫旭合力相抗,却连他的护体妖力都破不开,若不是……恐怕早已成了他刃下亡魂。”她顿了顿,看向紫鸢补充,“我已为南宫渡了灵力疗伤,他的伤势暂且稳住了。”
紫鸢闻言,眉头拧成了川字,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看来妖王是真的耐不住了,竟派恶鲨这般级别的妖将截杀我们。往后我们万不能再分头行动,否则便是给了他逐个击破的机会。” 她抬眸看向南宫旭,语气软了几分,满是关切:“如今身子还撑得住吗?要不要再寻些疗伤的草药来?”
南宫旭缓缓颔首,脸上因虹嫣的灵力滋养,总算褪去了几分死白,添了些许血色。他抬手按了按肩头的伤口,勉强牵起嘴角:“我无碍。只需闭目调息片刻,便能恢复些气力,不必费神寻药。”
萧煜宸这时已走到南宫旭身旁,他抬手时袖角扫过桌面,带起一缕微风,沉声道:“旭二哥,我再为你渡些灵力,助你早些补足损耗。多一分气力,往后应对凶险也多一分庇护。”
“有劳四弟了。”南宫旭闭目颔首,将掌心朝上,坦然受之。
紫鸢转头看向虹嫣,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想起此前虹嫣昏迷时苍白的模样,心中仍有余悸:“阿嫣,你自己的伤呢?方才只顾着南宫,倒忘了问你,可还疼?”
虹嫣被她掌心的温度烘得心头一暖,歪头朝她展颜一笑,眼底的疲惫被笑意冲淡了大半,语气轻快:“不打紧的。倒是你,前几日梦魇刚缓过来,可别再为我们劳心了。”
萧煜宸与虹嫣当即相对而坐,一人掌心泛着淡紫灵力,一人掌心凝着暗红妖力,两道光晕交织着覆在南宫旭周身。片刻后,二人收了灵力,皆轻舒一口气。萧煜宸却仍是愁眉不展,语气里满是焦灼:“如今五弟还没消息,若是也遇上恶鲨那般的妖将,怕是……”
“我前几日每隔一个时辰便发一次传讯阵,却始终没有回音。”南宫旭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眼神黯了黯,“这般久无音讯,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四人围坐在廊下,余晖落在桌面,将茶杯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与挥之不去的焦灼。他们如今正站在两难的路口:是先继续寻找剩下的五行石,阻止妖王合体外;还是先寻回冥子寅,免得他落得不测?稍有差池,便是六界倾覆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