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手指通红失去了直觉,脸颊被冷风吹得生疼,她才如梦似醒一般回到屋内。
或许是因为累了,这次入眠简单了许多,刚沾上床她便进入了梦乡。
“母亲父亲,下雪了!”钟繁边叫喊着边跑到廊下,招呼着二人也出来看这场雪。
“冷不冷?”父亲从屋内拿出一件狐裘披风,耐心给她穿戴好。
“母亲呢?”钟繁四处张望,寻找着母亲的身影。
“她啊……出门去了。”顾瑜眨了眨眼,有意逗弄道。
“啊……好吧。”原本兴奋的脸耷拉下来,失落无比。
“在找我?”
钟明毓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钟繁仰起脸,见到是谁后,赶忙抱紧母亲的腿,气鼓鼓地控诉道:“父亲骗我!他说你出门去了!”
钟明毓蹲下身,与她同仇敌忾:“他怎么那么坏啊,居然骗我们瑞宁,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父亲是大骗子!”钟繁睁大眼睛,瞪着笑吟吟的顾瑜。
母亲揉了揉她圆圆的脸蛋,却被冰冷的温度冻了一遭。钟明毓蹙起眉,语气严肃地看着父女二人:“怎么那么凉。”
钟繁低着头,背着手,慢慢踱步到父亲身后。尽管没抬头看,但母亲不依不饶的视线仍让钟繁害怕。她扯了扯父亲的手,妄图让对方救自己脱离困境。但不巧,对方现在也自身难保。
见钟繁没回答,钟明毓的拷问对象自然而然变为了另一位。钟明毓噙着笑,语气却与表情大相径庭,她一字一句:“顾、温、玘。”
“善祺。”顾瑜盯着她的眼睛,解释道,“别生气,你摸摸瑞宁的手,热乎乎的。”
说罢,顾瑜将腿边的孩子抱起。钟繁与母亲头抵着头,同时也伸出手,贴在钟明毓脸上。
“母亲,你冷不冷啊?”钟繁扭头,对着顾瑜说,“父亲,我的暖手炉在哪里?”
顾瑜把钟繁放下,没一会儿就从屋内寻到暖炉,把它塞到了钟明毓手中。“怎么那么凉,瑞宁都比你暖和。”
“就是就是,母亲还说我呢!”钟繁叉起腰,嘴巴撅的老高。
“就你机灵。”钟繁的鼻子被母亲刮了下,乐的咯咯笑。
“快进屋吧。”顾瑜招呼着正拌嘴的母女二人。
“来啦!”钟繁兴高采烈地回应道,却见母亲与父亲已经迈开步子进了屋,“母亲父亲!等等我!”
她呼喊着,奔跑着,但距离始终无法拉近,前方的二人也像没听到似的,步履不停。本就几步的距离像永无止境一般,无论钟繁怎样拼命,都无法追赶。
“母亲!父亲!等等我!等等我……”钟繁伸出手,想要拉住二人的衣角,却扑了个空。她睁开眼,眼角挂着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
原来又是梦啊,想到这儿她心中顺畅了许多。
我如今是否只能在梦中才能再见到你了呢,父亲?
钟繁深吸了几口气,抹去眼泪,穿戴整齐后来到了阁主门口。
还没等敲门,阁主像早有预料似的,从屋内邀她进去,“进来吧。”
刚坐下,阁主就率先开口,“你昨日问做武器的匠人?”
钟繁点头。
“阁内有位,曾是京城最好的铁匠,只可惜近日在别处,你可着急?”
钟繁想了想,说道:“不知抓捕陈齐之事定在何时?”
“这人狡诈万分,要摸清他的行踪还需些时日。”
“那我便可以等。”钟繁笑着答道。
“那便好,过不了几日他就能回来了。”
“多谢阁主。”说罢,她作势要走。
“阿简,昨日你睡得可好?”阁主突然叫住了她。
钟繁没回头,回答道:“很好,像回家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