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钟繁接过,出于礼貌道了谢。
见没其他事,他转身上马,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郁郁森林中。
见人走后,李梅跌坐在车厢里,失魂落魄地捂着心脏,大口喘着粗气。
钟繁掀开帘子,见乐乐正窝在李荷怀里,头紧紧埋在母亲臂弯中。
“没事了。”钟繁见大家这样,宽慰道。
李荷像才缓过神,一只手轻拍乐乐的后背,另一只捻起袖子抹去脸上因惊吓流出的泪水。
李麦这时也爬上了车,钟繁见他浑身是泥,皱了皱眉,从包中翻出一块手帕:“收拾一下。”
他满脸焦急,像是怕再遇到刚才那情形一般,拒绝了钟繁的好意,囫囵抹了把脸,语气慌乱,没了平时的波澜不惊:“没事,我们早些回去!”
经历了刚才的事,几人都惊魂未定,车内的氛围不免有些冷清与尴尬。
好在大伙所处的地方离城里不远,没多久便到了陵阳。
城门口,分别没多久的知州正低头检查来往人的证件。
随着马车的驶入,钟繁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回想起他刚刚的言行,她虽面上不显,手指却把身份证件捏得紧紧的。
车被守卫拦下,几人按规矩下车接受检查。
见其他几人顺利通过,钟繁心中的石头稍微落了些。可旁边若有若无的视线总让她有些焦躁。
“沈简,京城人?”守卫拿着她的证件,询问信息。
“是的。”她扯起一抹笑,尽力让表情显得自然些。
“来陵阳做什么?”
“采购。”
“采买什么?有批文吗?”
钟繁摸出珍食坊的那位给自己仿造的文书,“手续全在这了。”
仔细检查后,并未发现异样,守卫把东西归还,冲门口的其他人点了点头,准备放钟繁一行人进城。
“稍等。”一直一言不发的知州突然开了口,他缓步走进,停在钟繁面前,“沈小姐,我们可曾见过?”
“那是自然。”通过了刚才的检查钟繁心里如今底气十足,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面上温良,嘴上却装疯卖傻,“不久前在林中,我们不是见过一次吗?还要多谢您出手相助。”
听了这话,那人也没多问,向后退了一步,示意官兵放行。
“沈姑娘,您有住所吗?若是没有,在我们家留宿……”李梅问道。
“不必了,你们捎我一程已经够麻烦了,我住在客栈就成。”
李梅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荷拦下,“沈姑娘,如果有什么问题,可来找我们。”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商铺。
“多谢了,我在此处下车就好。”
几人走远后,钟繁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照着上面的指示找到一家隐秘的小店。
见店里没其他客人,她开门见山。
“您好,我是谭老板介绍来的。”
掌柜一听,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推给她:“沈简是吧,谭姐和我说了,这是二楼右边第二间的钥匙。”
钟繁突然想到什么,客气地向掌柜询问:“您知道顾驸马的家在哪吗?”
掌柜听到好些时候才反应过来,“哦哦哦,你是说顾瑜是吧。穷乡僻壤出了个状元郎,我们这谁不知道他啊。”
钟繁一听,面上是止不住的欣喜。
掌柜挠了挠头,回忆到,“没记错的话,他好像住在,曹家头。”
钟繁得到想要的消息,心满意足地上了楼,盘算着明日去那里调查一番。
与此同时,官府中的邓陌闻正旁观着一场审讯。
“陈武,刚被放出来你又重操旧业,怎么,嫌关得时间太短?”衙役站在被捆绑的男人面前,威胁道,“谁是幕后主使?”
似是经历了不少次,陈武早已习惯了这种家常便饭,他面不改色,漫不经心的敷衍:“哪有什么主使,没钱了带着小弟抢点钱花花。要问快问,反正我关几天就出来了。”
衙役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的不轻,刚想举起手里棍子打他,却被邓陌闻拦住。
“几天?”他语气似春风,却字字带着嘲讽,“让我想想,一百两按律法要关多久来着?”
邓陌闻朝衙役递了个眼色,对方立刻心领神会。
“大人,按律法第十八条,抢劫超五十两是死罪。”
邓陌闻蹲下身,与陈武四目相对,声音轻的像一阵风:“既然他一心求死,那我们就成人之美。”
陈武有些急了,但仍嘴硬:“谁说我抢了一百两,证据呢?官府敢乱判案,我要去昭告天下。”
邓陌闻失笑,从自己包中拿出一张百两银票。
“谁能证明这是我抢的!”陈武矢口否认
邓陌闻凑近他的耳朵,“谁能证明,这不是你抢的。”
陈武脱力,跪趴在地上,眼里失去了精神。他呆愣地开口:“我们大哥是曹家头的曹斌,两日后会他和刘老五在曹家头的窑厂交易。”
见得到了消息,邓陌闻命人把陈武带下去,转头吩咐其他人:“明日安排一队人伪装身份,去曹家头监视。”
“您不去吗?”
邓陌闻勾了勾唇,语气玩味,“我有件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