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两年，春虞再一次踏入了联盟。

联盟几乎一成不变，毕竟两年时间对联盟来说实在是太短了，好像时间只对寿命有限的生物起作用。但春虞没想到的是，居然有成员能在两年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叫出自己的名字。

“陈春虞？”对方的语气带着点迟疑却很快转变为激动，“好久不见，你回来了！”

春虞看向对方的头顶，蓝色的【蜚】字清晰可见。她在联盟待了几个月，加上任务需要添加的联系方式，手环上到现在也只有不足10个通讯号码。

【蜚】曾经是唯一的，春虞和披萨小姐共同的姑且称得上朋友的人，在见不到披萨小姐，春虞还没离开联盟，在为【贡献者】做准备的那段时间，春虞经常从蜚那里打听披萨小姐的近况。

陈春虞这个名字，就是春虞决定离开联盟在地球觉醒的时候告诉对方的。

“原来你叫陈春虞啊，披萨老师知道你的名字吗？”蜚又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继续告诉你我所知的披萨老师的近况的。”

“知道的。”春虞露出一个恍惚的笑容，“我和她之间没有谎言。谢谢你。”

“这样啊，”蜚挠了挠头，假装不经意道：“我其实不是很明白，你和披萨老师是什么关系，以至于冷战到现在，如果是朋友的话……”

春虞打断蜚的话：“我们没有关系。”已经没有关系了。

两人相对无言，各自找了个东西盯着，假装自己很忙。蜚沉默了一会儿，突兀的问：“那对于披萨老师和这件事，你有在利用我吗？”

春虞点了点头：“我以为很明显了，虽然我没有直接告诉你，但我以为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毕竟每次撒谎我也会很愧疚的，我告诉过你的。”

“哦。”蜚又问：“假如我足够喜欢你了，你会不讨厌我吗？”

“不讨厌你。”春虞说，“没有讨厌你。”

“真的吗？这是愚人节笑话吗？”

原来已经到四月了，春虞和披萨小姐决裂的时候，才是二月中旬，满打满算，春虞和披萨小姐相处的时间居然不足半年。

“不是，我不这样骗人。”春虞认真道：“与其说讨厌你，不如说我很庆幸。”

“庆幸什么？庆幸我认识披萨老师？”

春虞诧异的看着蜚。

蜚龇牙笑道：“别这样看我，你每次见我都要问我披萨老师，我还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蜚恶劣道：“不过，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披萨老师，说你为了窥探她的生活和近况，简直像见不得光的……”

春虞默默看着蜚，对方很快止声，“愚人节也别开这种玩笑。”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在开玩笑呢？”

春虞突然觉得有点恶心，假如是未进入联盟的自己，没和喜欢的同性朋友表达爱意之前，她一定会很害怕和惶恐，害怕自己和喜欢的同性朋友连友谊也不存在，惶恐从同性朋友的眼中看见对自己的厌恶。

但偏偏是在联盟，偏偏是披萨小姐。

“那你就去说好了，尽管告诉她，我为了了解她的近况，从许多人口中窥伺她的生活！”

“阴暗，扭曲，见不得光，随便你怎么说我，你以为她不知道吗？你以为她会在乎吗，她只会觉得理所应当，无论是爱她还是恨她，她都觉得她值得，我恨不能代替你亲自告诉她，我就是想知道她，我就是放不下！！”

“尽管去说呀！”

“你别当真，我只是想吓吓你。”蜚失态道：“别当真，其实这就是一个玩笑。”

春虞闭上眼睛平复怒气，仍觉得不能理解，她问蜚：“你是不是其实有什么精神上的大病导致心理有些问题，或者我有什么时候这样威胁过你诋毁过你而自己没意识到，所以你在报复我？”

蜚只是看着春虞不说话，于是春虞就明白了，以上情况都没有。

春虞更不能理解了，“就算是向你打听过赫连嘉玉的行踪，我也付了报酬的，除此之外，我们应该没有更多的别的交流了吧？”

蜚说：“你之前不是问我，假如我结婚的话，以我和披萨老师的关系，对方会不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吗？我那时候没告诉过你，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这个答案，但你要试试吗？”

“和我结婚，看看披萨老师会不会来参加婚礼，如果她来了，你就能见到她了。”

春虞有一瞬间居然可耻的心动了，举行婚礼当然是在地球，没有联盟的规则限制，只要披萨小姐出现，春虞就一定能看见披萨小姐。

但是我不能再卑劣的对待别人，春虞想，我都已经做出了决定了。

“我不喜欢你。我一开始和你做朋友就是因为赫连嘉玉。”

“哦，直到今天，你也是因为披萨老师才把我留着吧。”

春虞点头承认了：“对。”

蜚深受打击：“怪不得，真是自私啊，不过也无所谓，我原本以为你怕失去我是因为在乎我。”

“我记得我很早就郑重的告诉过你，我有喜欢的人。而且我当初选择向你打听消息时，也强调过。现在这种情况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我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披萨老师，而她是asthi，绝不可能喜欢你……”蜚看见春虞的脸色紧急改口，“绝不可能喜欢谁，我以为你们已经过去了。”所以觉得自己有机会。

春虞问蜚：“我给你带来的利益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