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重复几次，披萨小姐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你要跳男步？”

她走了过来，辅助机器圆润的滑走，披萨小姐代替了机器的位置。

“有没有看过女步的教程？”

春虞点头，“但是女步我也没有练好。”

披萨小姐不甚在意，“没关系，我先带着你跳一遍，春虞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春虞把手搭在披萨小姐掌心，两人接触的部位传来一阵奇异的感觉，春虞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了起来。

披萨小姐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滑过曲库：“还是《华尔兹》吗？”

“都可以，我选《华尔兹》是因为我只知道华尔兹。”

披萨小姐轻轻笑了一下，“那就试试《山谷之春》吧，专门为这次庆典出的曲子，我觉得春虞会更喜欢这种轻快的舞曲。”

披萨小姐空着的另一只手也落在了春虞的肩上，对身体隐约失去控制的春虞下意识发出惊呼，很快她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要信任披萨小姐就好了。

在跳舞时失去对四肢的掌控对春虞来说不算坏事，毕竟披萨小姐带着春虞跳得很轻易也更优美。

“感觉《山谷之春》比《华尔兹》简单一点，我想我能记住并复刻出这次的动作。”春虞显然高估了自己，“所以刚刚的是披萨小姐的天赋吗？能指挥我跳舞的那个。”

“是啊。”这次披萨小姐没有避而不谈，“不过只是做到刚刚那种程度也有很多限制呢。”

春虞回想了一下，“是需要肢体触碰和一定的信任吗？”

披萨小姐没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摸了摸春虞的头顶，说春虞是一个会在恰当的时候猜中别人想法的乖孩子。

所以就是说春虞猜对了吧？

4.

春虞掐着凌晨零点和披萨小姐道了早安，说完早安，春虞熟练的找到自己惯常坐的位置，然后打开个人面板开始抽卡牌。

“可恶，今天也没有抽到！”

披萨小姐刻着一块木牌头也没抬，“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小心长不高。”

春虞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手环，时间已经跳到了凌晨零点零一分，没错啊，“披萨小姐你今天好奇怪！”

春虞挪动椅子靠近披萨小姐，试图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什么，但她失败了，披萨小姐依旧面无表情。

虽然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但春虞仍有一种错觉：“披萨小姐也许最近心情不错？”

披萨小姐笑了起来，春虞那种没由来的错觉消失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披萨小姐刚刚的话不是在暗示我，我应该离开而不是留下来吗？如果你心情不好，你会直接让我走的；如果心情不好不坏，你可能对我爱答不理；而现在你居然委婉的说我该去睡觉了来暗示我离开！所以我猜你心情应该还不错？”

披萨小姐说：“事实上，前天刚发生了一些，令人不开心的事。”

春虞正襟危坐摆出倾听的姿态。

“算了，我给你看日志。”

一个泛着彩色光泽的玻璃球被放到春虞掌心，每次春虞透过彩色球球看日志记录的时候，都会感觉很不可思议，好像哈利○特里通过冥想盆看别人的记忆一样，充满魔幻色彩。

彩色球里只有两个角色，披萨小姐和一个名叫【阿克蒂克】的粉色成员。

披萨小姐声音低沉示弱：“受不了了，刚发生一些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阿克蒂克】：“怎么了？”

披萨小姐：“兔子去世了，昨天晚上的时候打算去喂她，结果我到了她都没反应，然后我手伸进去一摸邦硬……这件事说出来我都觉得残忍，好崩溃……”

“以前我养动物养不好，死了是我不负责任，不会养。现在已经可以说很擅长养动物了，结果还这样，她心肺骤停了，为什么啊，我真想不出来。”

“这个兔兔不是【阿图斯】给我的吗，她当时跟我说是出去玩，套圈套到的，我也没多想，结果现在一寻思，如果是那种的话，说不定是有什么隐疾的兔兔。但兔兔是很能忍痛的动物，有点什么我也看不出来 ，日常吃喝都很正常来着，我就觉得应该没什么大病，可能是我想错了吧……”

阿克蒂克惊呼了一声，犹豫着上前，抱住了披萨小姐。

披萨小姐声音滞涩：“这件事情本身可能没那么大冲击力，不过我思维发散是特别厉害，就其实到头来还是没学会怎么好好面对生死。因为我的办法只有我先死，然后逃避一切丧失，后面总有一天萨尼尼和叻污泥也会死的。那时候我又应该怎么办，养了好几年已经是灵魂碎片了。”

阿克蒂克：“确实有点太意料之外了，兔养了这么久也这么好值得，问心无愧，可恶有些事情就是太突然。”

披萨小姐试探说服自己，“其实不养就不会有这种事情了，但有时候就是真的很难忍住。”

“我在非人类动物身上单向寄托的感情总是更多一点，毕竟那些一起度过的时间不是虚假的，而且也很放松很快乐，跟人就很难这样，结果也导致动物死了，弄得我也很想死，太痛了。”

…………

阿克蒂克和披萨小姐最后将兔子埋葬在了花厅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