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你跟阿娘一起磨槐米糖水。”
这时门外的程笃挑着两桶水有些吃力的走进来。
见着走时还冷清的屋子现在好几个人在,他愣了下。
楚椒看他愣着便走了过去,“程笃,将水桶放下来。”
“噢,好。”程笃回过神,赶忙放下水桶,楚椒拿着水桶将水倒进了缸里。
“我再去打两桶来。”说完,程笃提着水桶拿着扁担走了。
“这孩子是?”看着程笃的背影,越母出声询问着。
“我雇他给我挑水,两桶水一文钱。”
听到楚椒雇的程笃,越母便没再说话,她看的出,那个小男孩需要需要这个活计,需要这些银钱。
楚椒拿着柿子剥着皮,她边剥边抬头跟着越母越父说着话。
“阿爹阿娘,我想着以后卖糖水就在中午过后卖。”
“行,按照你的意思。”越母在她话音刚落,不问楚椒缘由便开口支持她。
越父换了越母,手里正推着石磨。
“我跟你阿娘一个意思。”
听到他们不问缘由的便支持自己,楚椒心中泛起感动。
“阿爹阿娘是这样的……”
楚椒将那日听来的话跟着二人解释了一番,越母看向楚椒,眼神温柔,“你这孩子心好,你自己拿决定就好。”
楚椒笑着点头,手中的柿子也剥好了,楚椒将柿子放到了锅里,又加了白糖进去。
“雁娘,烧火。”楚椒吩咐着,坐着等的雁娘抓起麦秆就填进炉里,拿着火折子烧着。
不过一会的功夫,火势起来,锅里传来滋啦声,楚椒手中拿着锅铲压着柿子,将一个个圆滚滚的柿子压扁。
拿着锅铲不停的搅着,直到柿子逐渐融化。“雁娘,小些火。”楚椒出声,越雁将炉子里的柴火拿出几根按在地上弄灭,火势小了下来。
甜香的柿子味从屋子里飘出去,吸引了少许路过的人。
楚椒将澄江的柿子酱铲出来,这时越母也将槐米糖水磨好了。
楚椒将锅洗净,添了一桶水,又将槐米水倒进锅里煮着。
井里刚打来的水还是冰凉的,楚椒让越雁拿着漏网,两人开始坐着槐米漏鱼儿。
屋里的水气想这么门外散着,槐米糖水也做好了。
今日只卖一桶,楚椒但心卖不出去,多的那些,楚椒分了几碗,留着自己家里人吃。
“阿娘,你们要什么酱,红糖酱还是柿子酱。”楚椒问着越母越父还有雁娘儿。
“阿嫂,我要柿子酱。”雁娘儿开口喊着楚椒,楚椒给她舀了一碗淋了柿子酱递给她。
越雁笑的开心端着糖水去了后面的棚子下坐下吃了起来。
越母看着忙着的楚椒,眼中带着些心疼,“小椒,若是累了,就回家里休息。”
楚椒一怔,她看着越母,面上无奈却带着笑,“阿娘,我不累。”
“阿娘,要什么酱。”楚椒端着碗槐米糖水问着越母。
“要柿子酱吧。越母回着,楚椒利索的给她淋上后看向越父。
“和你阿娘一样。”越父笑着哭开口。
有几个身影走来,越父越母见着生意来了赶忙端着糖水去棚子下吃去了。
“今日什么糖水?”长相可爱的小女娘问着楚椒,楚椒指着挂着得牌子,“今日只有一种槐米糖水。”
“这个糖水我前几日喝过了。”小女娘嘟着嘴,有些犹豫。
“今日新做了柿子酱,淋在上面是另一种味道。”
“柿子酱!”
“我最喜欢柿子,我来一碗在这里吃。”
“好嘞。”楚椒答应着,伸手舀了碗糖水淋了柿子酱递给面前女娘。
女娘新奇的盯着柿子酱,走着去后面又端着闻了闻,好浓郁的柿子味,她心中感叹。
楚椒的一桶糖水一会便卖完了,还剩下的几碗,楚椒打算自己吃。
她舒展着身子,心道,要给程笃一碗,这程笃怎么还没回来,心中正想着,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扫过旁边的小屋子。
楚椒看到程笃站在屋子前,楚椒朝着他招手喊着,“成笃,过来。”
见人跑到了跟前,楚椒看着他,“怎么不过来?”
“椒阿姐在做生意。”
是个懂事的孩子,但这也太懂事了,楚椒看着他洗的发白打着布丁露着小胳膊,还有短了一大截的裤腿,楚椒装作无事的移开视线。
“这是你今日的工钱。”
楚椒递给他两文钱,程笃接过,清秀的眉眼带着些笑容。
“谢谢你!椒阿姐。”
“你等会。”楚椒见他要走,叫住了他。
舀了碗糖水淋了柿子酱,楚椒递给他,“今日剩下的,你拿回去吃,明日再把碗带回来。”
“不用……椒阿姐。”
“拿着。”楚椒出声道。
程笃接过后,对着楚椒鞠了个躬,语气感激,“多谢椒阿姐。”
“天要晚了,你赶集回家去。”楚椒说着,程笃护着手上端着碗往家里赶,他要和阿爹阿娘阿妹一起吃。
“咦,程笃,你买到这个糖水了啊。”
“我中午去的时候,摊主说卖完了,我可惜了好久。”曾一起在学堂读书的朋友惊讶的看着程笃手上的糖水。
程笃端着糖水的手一顿,心中明了,这不是椒阿姐剩下的,这是特地给他留的。
这边楚椒给自己淋了柿子酱还有红糖酱便坐在棚子下吃着。
越父越母两人在帮着楚椒收拾摊子,越雁坐在楚椒跟前,又吃了最后一碗糖水。
两人吃好后,越父越母也收拾好了,“小椒,雁娘儿,走了,回家。”
四个人的身影被天上的落日照的拉长影子,越雁拉着楚椒的手蹦蹦跳跳的,有晚风吹来,路两旁地里的麦穗被吹的沙沙作响。
楚椒看着这渐黄的麦穗,向着再过俩月就是收麦子的日子了。
自从那日说好中午开始卖糖水,楚椒便每日都睡的足足的,每日去集市做糖水,越母怕她累着,和越父两人忙完手里的活都会过来帮她,虽然楚椒觉得做两桶糖水根本忙不到哪里去。
村子里的人也有些会来楚椒这里买糖水,还有杨家村的几个孩童都会来光顾,楚椒的糖水不愁卖,每日都卖空。
村子里的人也都知晓越陵的媳妇儿在集市开了个糖水铺,赚了不少银钱。
村子里的人倒是没眼红,倒是一家人的阿奶还有越家二大爷还有回娘家的越四娘,越三娘来找事。
这天越父越母忙着收地里的麦子,楚椒忙着做糖水,家里就越雁一个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越雁想到阿嫂的嘱咐便没开门,见她不开门,门外人用力踹着门,越雁脸上白了,“碰!”的一声响,门被踹开,越家老二和越家三娘四娘进了院子。
她们三个进了院子开始找东西,越三娘去了厨房,将楚椒剩下的小半罐蜂蜜抱在怀里,还有楚椒买来的红枣,黄豆,槐米。
顺手拿了个框子,越三娘放进框子里。
“三姑,那…那是,我家的。”虽然害怕,但越雁儿喊了出来,她刚一喊出来,越四娘一巴掌删在越雁的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在上面。
越雁被打的偏了头,她拔腿想跑到门边喊人,被越四娘一把拽住头发捂着嘴拉了回来。
“痛。”越雁不清晰的说着,发丝疼的连着头皮,她脸都白了。
越四娘用力伸手掐着她的胳膊,“你这吃白食的讨债鬼,一点也不孝敬你阿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