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自己的铺子前,楚椒去了小屋子里,今日想着早些来做糖水的,思索片刻,楚椒又走出屋子。
小屋里被越陵休整的好,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楚椒看着盖好的灶台,她打算去买口水缸回来。
路过对面的包子铺时楚椒看着忙着的摊主,“阿婶,我有事出去一趟,劳烦您帮我看下铺子。”
“你去吧,放心交给我。”包子铺阿婶长得高,身材偏胖,与楚椒说话时面上带着笑。
“多谢您,阿婶。”楚椒道过谢后就去了另一边大路上的集市,她记得那里有家卖水缸的铺子。
走在这条岔路上,两边种着的桂花树还有紫色的树,小路上有从主路寻来买糖水的人,待看到楚椒时忙出声叫住了楚椒。
“唉,糖水女娘,你去那里,我要买糖水。”
楚椒听到男人的喊声,脚步停了下来,她看向男人,“阿叔,要买糖水以后午时来吧,我改了卖糖水的时辰。”
“啊。”男人愣了一下,“唉,现在吃不上了。”楚椒笑了笑,随后抬脚离开。
小路过去,走到主路上楚椒才感觉到集市的氛围,人多了好一些。
脑子里搜寻着那间铺子,楚椒的身影在集市上穿梭着。
不到一会的功夫就走到了卖水缸的铺子,楚椒进了门。
“小女娘,要什么东西?”里面的人一见楚椒的身影赶紧出声问着。
屋子里是四方靠墙有着柜子,柜子上摆着碗碟还有一些小的瓷瓶陶罐,而在这些柜子下面则摆放着大的物件。
楚椒看向眼前的大缸,这大缸得到楚椒的腰间网上,而且容量大,能装不少水。
“这个怎么卖?”楚椒询问摊主。
摊主看着她手中的缸,“30文。”
楚椒一愣,有些贵了,她是想着15文左右买一个的。
“这个缸你可以摸摸看,外面摸着很是光滑,是个好物件,女娘可以买回去用用看。”摊主对自己的东西很有信心,楚椒见他跟自己说的笃定边也知晓这水缸是好的。
她朝着摊主抿唇笑着,“阿叔,少些银钱行不行?”
摊主看着她,也笑着道:“29文。”
楚椒看着就笑着看着他,“阿叔,25文吧,我在那边开了个铺子,以后买东西都来您这里。”
“不行,你这小女娘,25文太少了些。”摊主看着楚椒摆着手,楚椒见他这样又磨着说,“26文呢?”
摊主扯了扯嘴,好像被楚椒的行为给逗笑了,他嘴一撇道:“28文,这是最低的价了。”
“行,28文。”楚椒利索的答应下来,手中拿出荷包数出28文递给摊主,这一套动作丝滑流畅,摊主拿着银钱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状态等看到楚椒一个抱起沉重的水缸时更加愣神。
楚椒两只手抡着水缸走出店门,路上看的她这样的人都躲避着,又在楚椒走后看着她的背影惊叹,好大的力气。
原是想抱着水缸回去,可路过一个小摊子的时候楚椒停下脚步,将手中水缸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摆放整齐的黄橙橙的柿子,楚椒看向摊主,“阿婶,这柿子怎么卖的?”
“一文钱两个。”
这么便宜,楚椒有些迷惑了,越家村还有杨家村就连再隔壁的程家村据楚椒所知都没有种柿子的,她原以为这柿子是外面运来的,可转念一想又不对 ,谁会废这力气运到他们这深山里。
楚椒蹲下来,手上拿了个柿子看着,她看着这阿婶问出了声,“阿婶,这柿子哪来的?
“家里种的,拿来卖银钱的。”
楚椒听到这阿婶的话心中更加疑惑,“阿婶是那个村子的?”
“我是越家村的。”
“唉,阿婶也是越家村的啊,我也是越家村的,怎的在村子里没见过阿婶。”楚椒疑惑出声。
“当然见不到了,我们一个是山这边的越家,一个是山那边的越家,要不是我来这里买东西,你可见不到我呦。”那阿婶笑着开口。
“山那边的越家村?”楚椒疑惑喃喃道。
“不只越家村,还有程家村,杨家村和一些其他姓氏的。”
见楚椒不解,那阿婶瞧着楚椒的面容,肤色白,手指细嫩,便猜到了楚椒不是他们这些深山里的人。
“咋们这南陵县虽说是三个村子但三个村子顶的过人家六个。”
“咱们这里净是山了,能住的地儿也少,所以就分了一部分出去。”
楚椒听着这阿婶的话脑海中也是清明了。
“阿婶,十个柿子。”楚椒掏出五分钱递给摊主,摊主接过给楚椒拿了十个大柿子。
“多谢您。”楚椒接过,道了谢后把柿子放到了缸里,抬起缸就抬脚走着。
“你看,我说那女娘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不好惹,你看看。”卖甜汤的老翁喊着一旁收拾的老婆婆,示意老婆婆朝着小路上看。
老婆婆看着从路口抱着大石缸走来的楚椒,她眼神睁大,语气震惊,“她这力气可真大。”
“她脾气也爆,没事别惹她。”老翁嘱咐着。
“不过,她今日没有卖糖水,咱们的甜汤都卖了个干净。”
听到老翁的话,老婆婆先是神色有些开心但紧接着又皱起眉担忧道:“那她要是明日又卖了怎么办?咱们还要靠着这甜汤过活。”
两个人互相看着,都重重叹了口气。
楚椒抬着水缸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人探头来看,她神色平静的将水缸搬到了小屋子前,打开房门,将水缸放到了里面。
水缸放好,楚椒去了屋外拿着糖水桶打算去挑水。
打水的井离这里不大远但也有些路要走,楚椒将屋子锁好后拿着桶去挑水。
水井旁边有颗很粗的桂花树,楚椒打着水,旁边站了人。
她眼神随意扫过去,看到了有几分熟悉的脸。
是那日去夫子那里看到的那个退学的学生,好像叫程笃来着。
见楚椒看向自己,那小少年对楚椒点了点头。
楚椒的水桶里装满了水,她提上来倒进自己的桶里,就要离开时,有人喊住了她。
“阿姐,你是新开的铺子吧,我是程家村的程笃。”
“我可以帮你挑水,两桶一文钱。”
程笃的语气认真且真挚,面上平静没有紧张和怯意。
楚椒挑着心中想着,她的那水缸最多打个六桶水,六桶水三文钱其实还蛮划算的,毕竟楚椒要看着铺子。
“行啊,我刚巧需要个帮手。”
程笃那平静的脸上带上了笑,他像是松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铺子里的水缸第二天能用多少水,反正每日都要挑,你每日来就行。”
“还有,我叫楚椒,你叫我椒阿姐就好了。”
“椒阿姐。”程笃开口,少年镇定的面容因着有了银钱赚而显露出了一点点稚气。
“你跟我去吧,剩下的水你来挑。”
楚椒将扁担搭在肩上,挑着两桶水回了铺子,程笃跟在她身后。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倒了两桶水,楚椒看着水缸里,果然是六桶水的量。
“这缸里还差些,程笃,你去吧。”
程笃接过她手上的扁担搭在肩上,开心的走出屋子去打水了。
“阿嫂!阿嫂!”门外传来声响,楚椒朝着门边看去,越母拉着越雁的手,身后跟着越父,三人一同来了。
“阿爹阿娘,雁娘儿,你们怎么来了?”
“来帮你的忙,快,有什么活跟阿娘说,阿娘帮你干。”
楚椒看着越母笑的温软,她没客气,指着石磨旁的槐米糖水,“阿娘,磨这个槐米。”
“好。”越母撸起袖子坐到了石磨旁,拿起水瓢舀着糖水桶里泡好的槐米放到石磨上磨着。
楚椒看向雁娘,“雁娘儿,来给我烧火。”
“小椒,我干什么?”越父站着看着楚椒,等着楚椒给他指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