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察觉出来不对劲，它抓住奶牛猫的脖子，“呵呵，你不是什么新猫，而是来撬墙角的吧？说，是不是那家店派你来的！”

这只兽果然是店里最聪明的，在这个团体里，有兽能适应，有兽难以适应，她只是提供一个选择。

布偶是甜心猫咖里资历最大的，平时对它们也很温和，突然发狠，众猫都围了过来。

“为什么你这么在乎这家店？”

一只无毛猫走上前，回答了毛毛的疑问：“因为这只布偶，曾经是店主的宠物。只是后来觉得它更能赚钱，就把它放进店里了。”

布偶一方面对店主把它抛出来接客，心里有怨，一方面又忍不住维护店长的心血，让这门生意更好地进行下去。

“店长只是太忙了，把咪放在这里会更好管理。”布偶摇头道，它最早跟着店长生活，从路边摊到现在商场里的猫咖，其中经历了多少艰难，它都知道。

其他猫都不说话了，布偶业务能力很强，对人类非常亲近，但也只是营业，私底下其实比较沉默，对它们也若即若离。

它们都知道，每当店长关上店门离开，布偶都会久久凝望着关上的门，希望有一天店长能把它带回家里。

情感是非常奇妙的连接，布偶愿意为了店长，兢兢业业地扎根在店里，只因为心里还有希望。

“但这也不是店长不好好照顾你们的理由。”

毛毛道，极致压缩的成本，疏于打扫和更换猫砂，廉价又缺乏营养的猫零食，越来越不健康的兽……

这样下去，又能维持多少时间呢？

毛毛指出后，原地化成人身，在场的猫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妖怪？！

暹罗跳到毛毛面前，“你就是白天那个人类，阻止了咪咬人！天哪，你居然是猫变成的人，太厉害了……”

一圈的猫都愣住了，它们不明白好好的猫是怎么变成人类的。

“再次介绍一下，我叫毛毛，是喵喵办事屋的老板。”

布偶震惊之余长哼一声，“果然是来挖墙脚的！”

猫咪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它们纷纷跳到毛毛的身上嗅着气味，好好的一只猫，怎么就变成一个高大的人类呢？

“你是不是妖怪，修炼千百年的猫妖精。”暹罗不可置信。

“没那么老。”毛毛把暹罗抱在怀里，“你今天其实很不开心吧。”

暹罗点点头，妖精的怀里暖暖的，自己好像躲在强大的金刚罩下，什么也不怕了。

“一直有各种气味的人类不停地给我们喂零食吃，又用玩具逗咪玩，咪已经很累了，但是还要强撑着。”

“暹罗你就是娇气，这不比流浪好多了吗？”蹲在肩膀的一只黄猫不屑道，它可是垃圾桶边生出来的猫，凭着智慧才把自己卖进“宫”来，已经吃得膀大腰圆了。

苦难是无法被比较的，每个生物可承受的阈值不同。

毛毛摇头，用手指捏了捏那层层叠叠的肚子，“套餐里的猫条味道虽然好，但是太不健康了，一直吃零食怎么能行呢？”

黄猫心虚地吸了吸肚子，尝试把赘肉缩回去：“虚胖，虚胖，猫条太好吃了，咪已经吃不惯猫粮了，又硬又寡淡。”

毛毛从裤子里掏出猫食团子，“这是我的员工做的，你们尝尝。它能熟练运用人类厨具，现在在办事屋里负责员工餐的制作。”

黄猫摇头，一看就不好吃。再说，猫爪又胖又圆，怎么可能会做饭！

暹罗倒勇于尝试，就着毛毛的手咬了一大口，清新的鱼香瞬间弥漫口腔，好像自己正坐在河边，新鲜的小黄鱼一口接着一口往自己嘴巴里跳。

“好好吃！”

其他挂在毛毛身上的猫也都过来尝试，它们由于吃了太多含有添加剂的猫食，味觉钝化，是挺好吃的，却没有什么刺激性。

最后，最胖的黄猫也吃了一块，并不像暹罗吹嘘得那么好。

“人，你走吧，咪们就当你没来过。”布偶跳到桌子上朝毛毛宣布，“至于这些猫，它们若是想走就走吧，本来也没有谁能拦着。”

对于想逃跑的猫，监控、笼子和大门是挡不住的。

再说店已经经营了许久，店长早就放下了戒心。

毛毛没说什么，她把手里的名片装进暹罗的小衣服里，“要是你们想来，就到百花街来找我，给一只黑猫看这个，它就会放你们进来。”

场上的十几只猫，大多数想法和黄猫差不多，它们不愿意离开，即使过得不怎么好，但也比平均线好多了。

“咪会去找你的。”暹罗觉得自己暂时还不能走，它被卖到了这里，要遵守诺言，即使走，也要提前一个月写下辞职信通知店长才行。

第二天，店长宋威开门营业，发现平日里最有反骨的一只猫今天异常乖顺。

这只暹罗不仅热情地接待客人，主动露出肚皮让他们摸摸抱抱，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只是它没接客人手里的猫条。

最近资金紧张，儿子又要读重点高中，他开这店，也是能省则省，猫这些就随便吃吃得了。

宋威没想太多，他为今日突长的流水高兴，想着再去猫舍多买几只小的，让布偶带一带，会营业就更好了。

这天结束，他准备关灯走人，却发现手里多了一张纸，是暹罗递给他的。

纸上印满了密密麻麻的猫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