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暹罗问道。

“我是新来的实习猫，店长刚把我放进来不久。”

众猫看到有新猫进来，都好奇地凑上来打量。

柔顺亮丽的皮毛，坚实有力的身体，浑身干干净净的，应该被护理得很好。

「呵呵，猫咖有什么好来的，咪们想走都走不掉，自找苦吃」

「它真漂亮，要是代替了咪怎么办，店里猫太多，店长会不会把不那么好看的赶走？」

「太天真了，一看就是猫舍出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的单纯幼崽……」

抱怨的、羡慕的，各种各样的心声涌入了毛毛的耳朵。

毛毛在打烊之际化为本体溜了进来，想知道猫咖里的具体生活是怎么样的。

听起来，猫咖虽然一部分猫讨厌，但也有另一部分猫觉得待下去挺好，至少有饭吃，有地方住。

“你有过主人吗？”站在最前面的那只蓝眼睛布偶猫走到毛毛面前打量了一番。

它觉得这只猫有古怪，身上太干净太健康了。

被卖进咖中的猫，除去猫舍里买的，其他被抛弃的，或者流浪过的，多多少少有些问题。

自己除外。

“没有，我自己一只猫生活。”

“好吧，那你老实点，猫咖里没什么规矩，每天伺候付了钱的客人，跟他们玩一玩，再接受投喂就好，不要想着攻击人类。”

布偶提醒道，身边的暹罗听到最后一句话垂下了脑袋。

“不管你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进了这个地方，我们就是同伴，一定要互相帮助。”布偶又说了一句，随即让大家散开。

这只蓝眼睛布偶猫不仅在人类客人之间非常受欢迎，在这群猫中间看着也是领袖。

毛毛紧跟着它。

“在猫咖生活是什么样的？”毛毛装作好奇地问。

“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吃吃喝喝，陪伴客人，早九晚十，一直重复。”布偶窝在沙发上，有耐心地回答这个初进咖的猫。

“我看人类准备的食物并不好，猫条也不营养，你看很多猫都有点过度肥胖了，毛也总是掉。”

毛毛指着一只正在玩球的加菲猫说。

“呵呵，人类只在意咪们能不能给他们赚钱，成本当然是越低越好。”布偶舔舔爪子，“吃不死就行，猫啊，命贱，都是天注定。”

“你们没想过跑出去吗，或许会遇见好的主人，能过上自由的好日子。”毛毛问。

“出走之后呢？百分之八十都是流浪吧，与其赌遇上一个100分的好人类，不如接受这个60分的店长。”布偶摇头，它眼里露出些许深沉，现在的小幼崽们，还是太天真了。

毛毛看着它们，想起茯苓最近爱看的一部深宫戏，初入宫廷的丫鬟们想着攒够钱就出去，而随着年岁较大，变成嬷嬷的她们都留了下来。

这或许就是一样的道理，丫鬟尚且是被条约捆住，而猫们本身是自由的，被禁锢在这里是它们自己的选择。

毛毛趴在布偶的旁边，“你知道得真多，也不排斥跟人类接触。”

“无法反抗的话，咪自会躺下。”布偶用爪子给新来的这只奶牛猫梳毛，“况且，我挺喜欢人类的，虽然他们总是把握不好距离，但咪知道他们对咪的喜欢。”

“其实，咪还在纠结。听说，百花街有一个叫喵喵办事屋的机构也在招猫，咪也投递了简历。”毛毛道。

“噢？那是什么，也是一家猫咖吗？”布偶见多了同类型的猫咖，换汤不换药罢了，有些店里还有可恶的狗。

“不，这家店的人类能听懂兽语，她让猫通过接受委托赚取报酬，最近还开了一家咖啡厅，让猫做咖啡。”

“这怎么可能？”布偶吃惊，人类怎么能听懂猫说话，还招聘猫，“猫连身份证都没有，怎么签合同。再说，被买过去的猫不就是她的所有物吗，还会给酬劳？”

“当然，早九晚五周末双休包吃包住，最近他们招聘的都是街上的流浪猫。”

在一旁默默听着的暹罗插话了，“可是咪们什么也不会，人类世界的咪也不懂。在这里，咪们最大的价值就是让人类摸摸抱抱，提供情绪价值。”

“老板会说兽语，都是包培训的。听老员工说，刚进去的时候它们也什么都不会，但现在能做饭能调咖啡能打扫卫生，甚至能出去买菜。”

布偶沉默在一旁，它突然想起了店长之前在手机里给它看过一段视频，里面的猫十分灵巧地照顾人类，什么都能干。

现在它才明白，店长希望它也成为这样的猫。

可惜，它们都是卖身不卖艺的。

什么样的价格就买什么样的服务。

“哇，听起来好棒，咪也想去。”暹罗露出羡慕的神色。

“外面骗子太多了，宣传和实际不是一回事儿，被骗了就完蛋了。”布偶并不希望它的同伴承担风险，这家店听起来太像童话故事了。

都是骗小幼崽的。

“老大，咪不想待在猫咖里日复一日了，咪想靠自己的劳动来生活。”暹罗摇摇头，在这里，它连自己的名字也没有，私下都叫品种名。

人类给它取了艺名，它只能听到声音分辨出是在叫自己，但并不知道意思。

“你傻呀，这里啥都不用干，躺着就有好吃的，却想着要往外跑？”另一只猫也参与发言，它把这只新来的奶牛猫当做潜在竞争者。

“咪不想被困在这里，咪想过自己的的生活，通过劳动赚取报酬，自己支配纸币买想吃的东西，休息的时候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不是一直被关在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