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爸妈知道你去南美的事?”祁宇弦蹭的一下站起来。
很好,攻守方转换。
改祁宇弦进攻了,不同的是祁允律很理直气壮。
“知道啊,咋了?你以为他们不知道?那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他们问起我你怎么答的?”
“我、我就说你在忙啊、你在厕所啊、你还在学校什么的,一直都在混啊。”祁宇弦刚直起来的脊背瞬间垮了半截,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手指无意识抠着桌布边角,连眼神都飘向了窗外。
哪还有刚才追问时的气势。
“我、我这不是怕他们担心嘛......”他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跟着泄了,“想着等你回来再跟他们说清楚,谁知道你们早就见过了......'”
祁允律挑眉看他,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你是傻子吗?爸妈这么久不见我,连视频都没接过几次,他们不察觉才有鬼了。”
这话戳中了祁宇弦的心思,他更心虚了,指尖把桌布捏出几道褶子:“我还想着你去做什么流浪乐手这事他们肯定不同意,与其让他们生气,不如我帮你瞒一瞒......”
“这么大的事我会不和他们说?”祁允律夹了口菜递到他碗里,“再说了,你每次跟他们说我‘在忙’,爸妈转头就给我发消息吐槽你‘嘴笨不会撒谎’,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瞒多久?”
祁宇弦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他们、他们还吐槽我?!”
刚褪去的红又漫回脸颊,这次却带着点被“联手捉弄”的懊恼,活脱脱没了大提琴首席的沉稳,只剩被弟弟拆台后的无措。
“也就是说,你给他们发邮件都不给我发吗?”越说越委屈,蛋花眼又来了。
祁允律,“我们不是在绝交吗?”
“谁跟你绝交了?!”
“祁宇弦和我绝交了。”
“你乱说!我又没同意!”
“哦,那是祁允律和你绝交了。”
“那我也没同意!”祁宇弦抹了一把眼泪,皱着眉头努力不让自已因为眼泪太多眨眼睛。
“这要你同意什么,我单方面就搞定了呀。”祁允律双手一摊。
有时候真的很难判断两个人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因为他们的状态会变。
如果生气的是祁宇弦,就像现在,那更冷静的祁允律其实更像哥哥;但要是大半年前的那次吵架,祁宇弦不停用呕哑声音刺激允律的时候,那更冷静的祁宇弦是哥哥。
兄弟俩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风水轮流转地将自己的情绪交到对方手里。
其实是自愿的,因为他们心知肚明,自己一定要让对方把上次的怒火发泄掉。
不然啊......
祁宇弦超级讨厌弟弟和他断联的这大半年的时间,超级超级讨厌!
但是他没有办法,因为人真的跑掉了。
*
当晚,在饭桌上吵了一架的兄弟俩睡在同一个房间里,谁也不让谁地抱着Saiti。
Saiti倒是很开心,一会儿扭屁屁、一会儿用脑袋蹭蹭主人和好朋友,好久后消停去睡觉。
嗯,要不是争夺狗狗的睡眠权,他们才不要睡在一起呢!
真的!
他们才不像南韩小爱豆那样黏糊糊呢!
这边祁宇弦还在狡辩,那边祁允律马上就要去见真的黏糊糊南韩小爱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