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允律洗完澡出来时,哥哥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很久了。
他往自己的卧室那看了一眼,所有盖着的防尘布都被收起来,窗户打开了、地板拖了,床单被罩也都换了新的。
他哥......其实是个超级人夫来着。
忙的时候没办法,但只要不忙,允律的里里外外的事都会被他接过去。
所以祁允律只需要坐在客厅和Saiti玩一会儿,就能得到一份丰富的晚餐、一个舒适的休息环境。
狗狗也很香,允律在地上坐着坐着就和Saiti趴到一起去了。
大型犬很好地支撑住允律的体重,两个“人”坐在那看最近的猫猫综艺。
直到宇弦来叫吃饭。
再次吃到熟悉的口味,祁允律咀嚼的动作都慢了。
宇弦看着许久不见又变化巨大的弟弟,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半天都没找到突破口。
还是祁允律被他哥那越来越水润的蛋花眼惊到,率先开了口。
“哭什么?”
“哼——”宇弦狠狠吸吸鼻子,他知道自己作为哥哥太感性了,“就、就好久不见了嘛......”
“我这不是挺好的?”
“哪里好了啦!”宇弦的视线在弟弟脸上、身上来回打转。
瘦了那么那么多!肯定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对不起嘛......之前那个事情。”他低着头说着。
一垂眸,蛋花眼里的眼泪就掉下来了,砸在桌角的餐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下意识抬手去抹,指节蹭过眼尾时,才想起自己应该端起长兄的样子,但是吧、但是吧......
算了。
指尖顿了顿,祁宇弦又胡乱蹭了两下,平日里在乐团里端着大提琴首席的架子,连琴弓角度都要保持优雅,此刻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连擦眼泪的动作都透着慌乱。
额前碎发被泪水打湿几缕,贴在饱满的额角,衬得那张素来英挺的脸软了几分。
喉结滚动,想再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只剩闷闷的鼻音,连原本清亮的声线都发哑:“早知道你在外头会吃这么多苦......我不应该那么对你......”
只有在弟弟面前,他才敢卸下所有“可靠”的伪装,混蛋也好、执拗的讨厌鬼也好,这些都是只在允律面前才会出现的“脆弱”。
这一哭,把允律想找他个算账的念头都给哭没了。
从餐桌上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
“行了,擦擦吧。”
蛋花眼看过来,呜呜咽咽的,“允律——”
“我在外面挺开心的,没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看着瘦啦,我现在肌肉很壮实的。”
“我只是顺利度过成长期而已,没必要那么纠结。”
“可是......如果爸爸妈妈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们肯定也和我一样心疼呀。”祁宇弦还鼓着脸呢,眼神从一开始的逃避,变得不舍得从弟弟身上挪开。
紧接着,他捕捉到弟弟脸上出现一种类似尴尬、心虚的表情。
祁宇弦:?
抠抠脸的祁允律,“爸妈啊......我们见过面呀,他们见过现在的我。”
祁宇弦:??
继续抠脸的祁允律,“就三个月前我过生日的时候,他们飞来南美看我了,他们还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