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念青抓着鞭子让自己保持头朝上的姿势倒是没什么事,又因为她时刻关注着宁恩洛的动作,她甚至提前挡住了头,没有像严浊一样一头撞墙上。
“快!”墙下,早已趁乱溜出府的东方敏看来是等候多时了,她朝墙上挥挥手看向宁恩洛身边,“萧安。”
“来了。”宁恩洛正把尹念青和严浊两人拉到墙上,东方凛安自己先掠下了墙走到东方敏身边,回身看着墙上人忙碌的身影,扭头问东方敏:“现在要去哪里?”
“不知道。”东方敏仰头看看墙头上的三人,转身回答东方凛安,“你应该知道,我从未来过这里。”
“哎,快走快走。”尹念青刚从墙上跳下来就着急地小跑过来,一手整理头发一手搭上东方敏的肩膀,“先去我家吧,走小路。”
……
“你为什么……”又是一面白墙下,宁恩洛迟疑着提问,“回自己家也要像做贼一样。”
“嗨呀,你就跟着爬吧。”尹念青拍拍双手熟练地翻上围墙,扭头看宁恩洛,“现在是什么时候,打扰了别人睡觉,我姐不得杀了我。”
严浊抹了把墙上的灰凑到眼前看了看,又十分嫌弃的把灰拍掉:“我拒绝爬墙。”
东方敏轻敲一下刚召唤出的马车,歪头询问:“把马车停在这里,在马车里过一夜怎样?”
“我看行。”东方凛安郑重点头,转身就要上车。
细微的一声“吱呀”在夜里被放大无数倍,尹念青被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般从围墙上翻下来,扭头看向声音的发源地。
一旁丞相府的门前,亮起了一盏微弱的光亮,荧光下依稀可以看出一个身形高挑的白衣女子,正挑着盏灯笼立在大门前。
“什么人?”女子声音很轻,温柔如春风,可惜总感觉带着些病气,不知道是因为怕吵到人刻意压低,还是本身体弱迫不得已。
“来人,把这些擅入者全部绑好,送到我屋中去。”
显然,“温柔姐姐”说出的话一点都不温柔。
“等一下!姐。”尹念青赶忙一个滑跪窜到尹如兰脚边,抱住她的大腿哭嚎,“你听我说,我们都是有苦衷的啊……”她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继续,“这都是我同门,绝无歹心,你先别绑他们,我们先进去,把事情说说清楚。”
尹如兰扒开尹念青的手,上前一步提着灯笼一个一个观察其余人的脸。没过多久,灯笼停在了严浊的脸前,尹如兰拿着灯笼对着严浊的脸照了又照,最后回头盯着尹念青的眼睛问:“他也是你同门?”
“他……”尹念青眼珠一转,“你看他像干什么的?”严浊没有九霄派的令牌,恐怕还要给他编个身份。不过该怎么解释这么一群人夜闯大将军府的事情?
“不管他是什么人,咱们这些人夜闯将军府也洗不清吧。”宁恩洛像是察觉到尹念青的想法,给她传音道。
“叫什么名字?”尹如兰不再理会尹念青,转头去问严浊。
严浊被灯笼的亮光晃得睁不开眼,眯着双眼偏过头答道:“严浊、严九、严小九,你怎么叫我都行。”他抬起胳膊挡住眼睛,“我只是一个商人,为一单生意来此,姑娘何故如此关注我?”
“严浊?”尹如兰垂下眼睫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半晌回了一句,“好名字。”
“来,解释吧。”尹如兰终于放弃了盘问严浊,转而将目光投向其他几人。
“姐,这说来话就长了……”尹念青拖着长音说,“不过我长话短说。”
她被尹如兰瞪了一眼。不过她全当没看见。
“我们是要去国公府找裕葸草的啊,姐姐。”尹念青眨巴眼睛看着自家姐姐,“这可是用来给你治病的啊!天上地下你也找不到比我更爱你的人了。”她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试图唤醒一丝亲情,“你看这天怪冷的,不如我们先进去聊?”
“你怎么还知道国公府了?”尹如兰显然并不吃这套,她再次将探究的目光投向严浊,“怕不是听了什么人的鬼话。”
“你真的知道国公府?”尹念青眼睛一亮,“你怎么从来不跟我说。”
“我警告你。”尹如兰一改刚才的慵懒模样,伏在尹念青耳边咬牙低声道,“别去和国公府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