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严浊一把拽过流光剑拧眉盯着面前的柴房,好像要透过那一扇薄薄的木门看到里面作怪的东西。
“你疯了?”东方凛安抢回流光剑,顺便翻转长剑拿剑柄怼了严浊一下。他收剑转身对其余人道:“先出去,改日想办法再来。”
“改日?”严浊眼睛一瞪,眼神中带有一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语气甚至莫名有些疯狂,“改日你怎么再回来?”他猛一转身向着前方柴房奔去,只甩下一句:“别想管我!”
“神经病。”东方凛安翻个白眼,做出了非常客观的评价,随后转过身去并不打算拦他。
“不行!”尹念青出声阻止,“隐身符和束音符的起效时间快结束了,你现在出现只会自投罗网。”
“管我干什么?”严浊闪身躲过尹念青伸出的手,长眉竖起,“我是你什么人?”
宁恩洛顾不上这边的兵荒马乱,她发现周围的一些府卫频频往这边张望。
她刚想靠近东方凛安身边问问符咒的作用时间,却突然发现一旁闹得正激烈的严浊没了声音。
宁恩洛试探性地看过去,从严浊眯起的双眼到他拢着大氅的月光下洁白如玉的双手……随着视线的下移,她总算找到了严浊沉默的原因——束音符已经自燃,落在严浊的靴边冒着黑烟。
东方凛安忙去查看自己身上的束音符,果不其然也有自燃的迹象,他心里暗骂了声,挥手示意几人赶紧走。
严浊并不理会,他低头盯着身上剩下的隐身符,发现符纸边缘已经起了火星。
“什么人!”府卫发现了端倪,指着这边大喊。
“磨唧那么久,最后还要我们救!”宁恩洛掠到严浊身边咬牙,“就属你最麻烦。快走。”
严浊扭头盯着宁恩洛的眼睛脚步丝毫未动,同时从怀里掏出折扇攥在手里,恨恨挤出几个字:“老子是贪生怕死,不过一点皮肉之苦还不用别人代受。”
只要把事情闹大,一个清正爱民的大将军,总不会打死一个误闯入府的小民。那样对他自己的名声不好。
严浊手中攥着扇子,生生把折扇拿出了剑的气势,他低低咒骂一句:“去他娘的。”便提着折扇大踏步迎向了府卫。
宁恩洛一时没反应过来,再回头时只见严浊在一旁的墙上抹了一手灰蹭在脸上,紧接着个头一矮,似乎是要跪下。
“回来!”宁恩洛低声自言自语,随后身上的束音符也同严浊的一样燃烧起来。她来不及多想,抽出腰上的长鞭破空甩出,径直卷上严浊的腰身。
与此同时宁恩洛身上的隐身符自燃起来,如一只火红的蝴蝶翩然落在她肩膀。她在黑夜中重新挺直身子,一手扶住刚被长鞭拉回来的严浊,一手快速转动几圈把长鞭绕在手腕摆出攻击的姿态。
“抓住他们!”一个府卫大喝一声,扛起长刀向这边冲来。一呼百应,漆黑的夜里四面八方都传来喊杀的声音。
府卫的刀从宁恩洛身后砍来,不等她反应,只听“锵”的一声脆响,大刀被截在了半空。
宁恩洛仔细看去,拦住那刀去路的有两个东西:一个是严浊的折扇,还有一个却是尹念青的长剑。
“偷袭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尹念青将手中刚撕下的隐身符和束音符扔到地上,重新将长剑横到身前。
宁恩洛连连点头称是,虽然他们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人家府里也不光彩,但是偷袭确实也经常为人所不齿。
严浊嘴角一抽,一扇子挑开府卫的长刀。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越发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让人下不来台。
“遇袭!遇袭!”那个府卫喊道,周围的屋子点起了灯,黑夜顿时亮如白昼,人声也逐渐嘈杂起来。
“哦,那现在怎么办?”严浊像是破罐子破摔了,深吸一口气倚上身边的柳树,垂在身边的手里抓着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树干。
“你……”宁恩洛刚想开口骂他两句,突然感到身子一轻,自己像是被人搂腰抱了起来。双脚离地的一刹那,她眼疾手快地甩出长鞭,同时卷起了尹念青和严浊。
严浊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地面一时失语,反应过来后他腰部猛一用力,“腾”得一下把自己上半身卷起来,朝着宁恩洛喊:“我求你别让我头朝下,我恐高。”
“你让他闭嘴。”东方凛安一手揽着宁恩洛飞身越上围墙,不耐烦地开口。
“哎呦!”随着东方凛安跳上墙,刚把自己调整成头朝上的姿势的严浊也被长鞭卷着,一头撞在围墙上。他捂着脑袋咽下骂人的冲动,顺便还问了问身边的尹念青:“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