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等好久了。】
这句话精准地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位咒术师与诅咒师。
“わかばさん?”美美子迷茫的说:“您果然还是骗了我们。您不站在我们这一边。”
没有答复。
把浩瀚的信息分门别类的处理是一件极其耗费脑力的工作。请在你的脑海里想象一张实时更新的地图。
你为咒灵选择的颜色是红色。等级越高的咒灵,其红色越深。红色在这张地图上漫无边际,如潮汐般不断扩散。
咒灵操术的权限在你之上,你不能直接夺取咒灵的控制权。你只能尽力用术式凝滞减缓它们的动作,让它们避开人多的地方。
定点爆破,此起彼伏的轰炸声。
二级以下的咒灵有二级以下的解决方案。这可是在你的领域内。
其余的咒灵,你会派遣蓝色的咒术师去祓除它们。
蓝色的数量在这片猩红之中微不可见。而且还有很多咒术师摸不清状况。
你曾经有一群很好的同伴。你的同伴……也有同伴。
“七海先生?”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把猪野啄真吓了一大跳,可他依旧保持着警惕。他还不想丢掉自己的小命,他还没成为像七海先生那样的咒术师呢。
“听她的。”七海建人言简意赅。
“噢噢!”七海先生这么说一定有七海先生的道理。
“禅院前辈禅院前辈禅院前辈~”
七海建人拿咒具打了一下兴奋的灰原雄的屁股。
“痛い!”灰原雄摸着屁股,“你干什么啊七海!”
“别松懈。”七海建人扯了扯衣领。这句话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禅院前辈不是能——”
“谁知道。也许是想考验一下我们。总不能都让前辈一个人解决。”
“没错!灰原和七海——是最强的一级术师!”灰原雄昂首挺胸,拍着胸脯朝天空喊道:“请尽情吩咐我和七海吧,禅院前辈!”
真是没眼看,七海建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看向猪野啄真:“安排你去哪儿了?”
猪野啄真惴惴不安的说:“让我去七点钟方向解决一只准一级咒灵……有点难了吧……”
【猪野先生,请您相信我,也相信您自己。还未登山便感慨其艰险,可永远看不到山上的景色。您向往的高山——】
猪野啄真悄咪咪瞅了一眼七海建人:“我、我马上去—〖ン、”
【请称呼我为“わかば”。】
“わかばさん。”猪野啄真慌里慌张喊了一声。
“禅院前辈会辅助你,不用有后顾之忧。”
“嗯!”猪野琢真用力点头,甩了甩帽子后出发。
【七海,有一只比较麻烦的咒灵我想交给你处理。】
“除了特级,其他的全都没有问题。”
【嗯。希望能在七海的下班时间到来之前结束这一切。】
与此同时。
【中村小姐,我安排的是安全的路线。您不必担心。如果感到害怕,就闭上眼睛吧。我会告诉您该怎么走。】
“我……我不怕!”
别人都在拼命和怪物搏斗,我又不用和怪物搏斗!我、我只是去救人!
冲啊——
“你是谁?”
“护士、医生。随便你怎么想。”中村梦子蹲下,毫不客气的把这名咒术师扒光查看伤势。
“你伤的不是特别重。不用去临时营地。”
【伤好之后可以在此地休整,这里暂时没有危险。】
【这都是什么情况啊!】
这困惑不仅仅来自这名受伤的咒术师。
临时营地。
“呦,禅院出息了。”家入硝子点燃一根烟。有那么多医护人员协助,她勉强能出来透透气。
家入硝子要负责的是伤得比较重的人。
居然不理我。
家入硝子取出口中叼着的烟:“禅院不是能直接祓除所有咒灵?”
【「哀荣断」被我拿去支援京都了。】
“可把你能耐的。失去的能力还能回来吗?”
【要几个月吧。】
“会有人死吗?”家入硝子吐出一口气,看着白色雾气在空中勾勒出你的模样后又逐渐散去。
【我会尽最大努力规避任何一场因夏油杰而起的死亡。】
“禅院回来之后一直和夏油待在一起吗?”
【是。】
“为什么不阻止夏油?”
为什么选择力挽狂澜?这样你要多累?你在和我说话的同时,又在和多少人说话?又在模拟多少种方案?
【……】
【我想阻止他,我就只能杀了他。】
家入硝子一个没注意,香烟掉在了地上。她用脚将其踩灭,然后捡起来扔到门口的垃圾桶里。
“夏油无药可救到这种地步了?”
【灵魂上的疾病,家入知道如何救治吗?】
“不是心理问题吗?”
【如果真那么简单就好了,硝子。这是时光造就的绝症,我所知的唯一解法只有用剩余的时光做药引。】
“你这么多年、在哪里?”家入硝子说得极其缓慢,她应当不在乎真相,可她就是在乎!她必须在乎。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家入硝子几乎要怒吼了。
“家入小姐,刚刚传送来了一位被咒灵袭击、伤得很重的普通人,需要您去处理。”
“禅院!!!除了你和五条,谁还会传送!禅院!”
【对不起,硝子。】
不知道的事情,除了承认自己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高楼顶端。
“哦?禅院,想让我乖乖听话,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冥冥提着一把巨大的斧子,她用起来一点也不费力。
行云流水地祓除一只咒灵,冥冥优雅地甩了甩头发。一旁的忧忧适时鼓掌:“姐姐大人最厉害了!”
【冥前辈可以投资罗德岛制药公司。】
“哈哈哈……哈哈哈。”冥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可是让我花钱呢,禅院。”
【冥前辈并不是守财奴。一定会盈利的公司你不会放过。】
“你说得对,禅院。”冥冥抚了抚头发,“我要是拿出一个连禅院也会被吓到的数字,你又会怎么办呢?”
【感谢冥前辈信任。】
“也太冷淡了,禅院。”
“姐姐、姐姐!”忧忧不断跳起想吸引姐姐的注意。
“忧忧,姐姐在做一笔大生意呢。”
【冥前辈的弟弟……术式很特别。】
“禅院想用童工?”
【用不到他。】
“也是,你自己就会传送嘛。”弟弟卖不上一个好价钱真是太可惜了,冥冥换了一个话题:“没来东京支援这件事会让歌姬后悔好一阵儿的。”
【歌姬前辈的学生在东京。】
“这样吗?我只知道东京校派了两个二年级去了京都。其中一个好像是五条迄今为止教过的最强的一名学生。不过这个名头马上就要换人了吧?”冥冥发觉你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
“说起来,禅院。五条是不是一直在消息轰炸你?”和心上人这么多年没见——【他赶时间。】
“那我也快点吧。禅院,下一只咒灵在哪?”
商业街内。
【加茂同学,在您身后那栋建筑的最上方,有一只咒灵,请您用箭将其击落——】
一颗子弹贯穿了那只咒灵的头颅。
禅院真依打完后让枪口朝上:“ごめんね,加茂。抢你人头了。”嘴上说着抱歉的话,禅院真依脸上却没有一丝歉意。
“わかばさん……”
【大丈夫,加茂同学。我们接着努力吧。那只咒灵还没有被祓除,我们偷偷过去。】
【真依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成为全场祓除咒灵数量最多的咒术师。】
“是数量最多又不是质量最高。”禅院真依撇撇嘴,给手枪重新装上子弹。“而且真要成为整个新宿祓除咒灵最多的咒术师,累死十个我都不够。”
【那真依为什么要抢我安排给别人的咒灵?是为了证明自己也可以?】
禅院真依冷着一张脸砰砰砰开枪:“你怎么和真希一样,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
【有谁说真依不可以了?之后我会好好回敬他的。】
“谁要你管啊!丢下了就是丢下了!”
【我没有丢下真依,我们只是分别太久。】
“原来你知道啊……”禅院真依收回手枪。姐姐这种难以理解的生物,她居然有两个。
我有点想哭。
【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分享,真依。】
“真希在哪里?”
【不在新宿。】
“她去了京都吗?”
【留守高专。】
禅院真依冷漠的说:“你回来了,真希可以过上她想要的生活了。”
【想要的生活要靠自己争取,真依。你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
【我不想和姐姐分开。】
【你要亲自和真希说,真依。】
“才不要!”
【你随时都可以去见姐姐。】
【不过现在还是继续祓除咒灵吧,真依。】
新宿的一条街道,伊地知洁高和其他辅助监督留守在这里发呆。
“伊地知先生,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需要我们……”
也不是不需要。伊地知洁高摸着下巴。他们得去战场上捡人,捡的是完全动弹不了的诅咒师。
夏油团伙没几个人,他们这些辅助监督没多久就捡完人没事可干了。
“我从来不知道咒术师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伊地知先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伊地知洁高苦熬多年,他是所有辅助监督的总负责人。
“现在覆盖整个新宿的领域属于特级咒术师ゼン……わかばさん。”
领域什么名字伊地知洁高也不知道。要不是五条先生告诉他有人展开领域,伊地知洁高都不知道有人在新宿开了领域。
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和五条先生的领域完全不一样。
“我一直以为特级只有五条先生呢。”有人说道。
“咳咳、”伊地知清了清嗓子,“这是咒术界的底牌,自然不能轻易动用。”
“难得这么轻松呢。感觉像做梦一样。”
“是啊是啊,来新宿之前我都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现在这个情况……那位大人是不想让我们受伤吧,我们只是一群普通人……”
【诸位的工作还在后面。】
一听这话,在场所有辅助监督的雷达都叮铃作响。
“我们会做好善后工作的,わかばさん。”伊地知洁高慌忙站起来解释。
【请诸位不要因此刻无法派上用场而垂头丧气。你们从选择抵达新宿的那一刻便已展现了莫大的勇气。正因诸位是普通人,你们的无畏才更显可贵。我向诸位献以最崇高的敬意与感谢。】
“哈哈……”
“您言过了……”
【今后也望诸位不吝赐教。】
【一直以来辛苦伊地知了,照顾悟很辛苦吧?】
“前辈……”伊地知洁高眼睛袅袅了……他感动了一会儿后擦去眼泪,“夏油的团伙只剩那个叫米格尔的家伙了,但是乙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