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山口县下关市警察署。
到下班时间了。
铃木优迅速拿起公文包冲出办公室。
他常去的那家居酒屋生意很好,去晚了就没位子了,人家不接受线上预约。
他也不好意思拜托老板给他留位。
虽然他每次运气都很好吧,但是还是要抓紧时间。
铃木优把公文包夹在腋下,和遇到的同事一一问好。
大家的反应都很平淡。
这是正常的。
铃木优习惯了。
十月底天气明显转凉,天空也灰蒙蒙的。这样的情景不免使人心情低落。
铃木优呼出一口气。
按理来说,刚忙完一起大案,下班之后该和同事们一起去居酒屋喝酒培养情谊。这是日本生活的常态,警察当然也不例外。
然而没有人邀请铃木优。以前铃木优尝试邀请过他们,没有人附和他。
所以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去。
铃木优被孤立了。
这是正常的。
铃木升职这么快,他绝对是是关系户。
铃木优哼着小曲儿走在路上,警察署离公交车站有一段距离。不过走这点路对咒术师来说轻轻松松。
大家都是开车上班。
这是铃木优和其他人的又一点不同。
铃木优和其他人有太多不同了。
哪怕五条先生说他是“超级日本人的日本人”也不妨碍他的同事觉得他和他们不一样。
铃木优是咒术师。
他们做他们想做的事,我做我想做的事。
这样就行了。
铃木优轻快的步伐陡然停止。
“铃木警部。”你向他问好。
【今天去不成了……】
铃木优,28岁,警部。
二十八岁听上去年纪不小,可作为警部却太年轻了。普通组的警察至少要到三十五岁之后才有可能升任警部。
也有快速通道。精英组的警察最快二十三岁就能当上警部。但铃木优显然没能力通过难度极高的国家公务员综合职考试。
他参与的只是地方警察的招募考试。
却升职这么快。
他一定付出了许多努力。
“わかばさん,有什么事值得您亲自来找我?”
“我要回去找杰了。临走之前来拜别你。”
这里离公交车站没多远。
“那还真是荣幸,わかばさん。”
“是我对不起你和禅院小姐。”
你坐在长椅上,示意铃木优也坐。
“我回来这么久,也只和你见了一面。”
“我明白わかばさん的心情。您自己都还没有理清一切。”
“是啊……我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你感慨道。
今日的天空灰蒙蒙的。
“铃木警部说成为一名警察是你我之间的约定,那为什么不留在东京发展?”
“我表态支持禅院小姐。”
然后就呈一时意气跑来这里了。
“就只有你和五条悟两人吗?”
铃木优斟酌措辞:“您知道的,表明坚决的态度需要极大的勇气。”
作为最重要的纽带,您不在了。
放弃的人就更多了。
“我明白,沉默者才是大多数。”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好像又变黑了一点。
你很感谢铃木警部和禅院院长,否则失忆的你找不到属于自己的路。
这是过去的你为你的现在所做的铺垫吗?
你不知道答案。
“感到疲惫的时候,铃木警部会如何安慰自己?”
“去居酒屋喝酒。”铃木优诚恳的说。
“喝酒还是买醉?”
“只是喝酒,我想保持清醒。”
铃木优不想变得糊涂。
五条先生说的对,人要清醒地活在当下。
“那你知道五条悟怎么放松吗?”
“五条先生不能喝酒。”铃木优先是根据自己的情况回答,随后才挠挠头,一脸诧异的说:“绘制甜品地图?”
五条悟爱吃甜食啊。
“他没有难为你吧?”
铃木优摇摇头,以五条先生的行事风格,那都不算难为了。
“铃木,你说你要是没瞒过五条悟,我又该如何是好呢……”
“我没有问您和夏油先生会去哪里。五条先生把我打个半死我也无法透露您的行踪。”
铃木不愿意撒谎,不然也不会提交一份全是车轱辘话的报告让五条悟看出问题。
不愿意撒谎……
“说的也是,那样我可太对不起铃木了。”
你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草草做出了决定。
你没有感到后悔,只是仍旧会有一丝遗憾。
铃木优见你神色哀愁,他关切的说:“わかばさん,您这样瞒着五条先生,到时候不是更无法面对五条先生了吗?”
你一脸淡然,甚至有点看开了。
“他会有点生气……他会……理解我。”
为何你如此了解一个未曾谋面之人?
“如果是五条先生……他确实能理解您。如果不是五条先生一直支持我和禅院小姐,我们也没法坚持这么久。”
铃木优和禅院凉子还没强大到能和整个咒术界相抗衡。
又一辆公交车停下,铃木优望了一眼,见你起身他也连忙起身随你一同上车。
公交车上要保持安静。
【わかばさん,我们这是要去哪?】
【铃木不是想去居酒屋喝酒?】
【是这样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