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以外呢?”
“除此以外——”她的身体明显抖了抖,“婴儿的哭声。”
婴儿的哭声?
不是负面情绪。
“婴儿的哭声会让我醒过来。”
你越发不能理解了。
“让我害怕的是梦中的怪物。每一天每一天,它们离我越来越近……那时我一直害怕它们会吃了我,我不敢睡觉!!!”
你——中村小姐看不见咒灵。
不然禅院小姐早该注意到她了。
中村小姐身上没有缠绕着诅咒。
有形的亦或无形的,都没有。
你走到她身边安抚她的情绪:“中村小姐,按我的指示进行深呼吸。”
你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平静去感染她。
“我会解决你的问题。”
“副院长……”
最后一次深呼吸,中村梦子苦笑着说:“其实已经不太能做到这个梦了。”
“那还是会做这个梦。”
“副院长是想帮我彻底解决吗?我觉得不太可能……”
“我还没有尝试,你先不要否认。”
婴儿、怪物、血水。
……
“吃”。
所谓血水,恐怕是羊水。
胚胎自母体中汲取营养,可不就是“吃”。
中村小姐用的词语是‘它们’,那怪物不止一个。
“你有数过怪物有几个吗?”
“数”在咒术里是极为其重要的意象。
“啊?”
恐惧的中村梦子显然没有心思做这件事。
“或者说,怪物给你的印象。”
中村梦子尝试着描述:“呃,有一只很大,一看就是老大……还有另外两只比较大的吧?剩下的好像都挺小的……”
如果不是已经过了几年舒适的生活,中村梦子是无法平静地描述这件事的。
你知道答案了。
「咒胎九相图」
你应当见过它们。
明明被封印在高专的忌库,还能如此持之以恒的影响自己的“母亲”……中村小姐根本不是它们的母亲,她未婚未育。
中村小姐身上存在着无形的诅咒。
是母亲与孩子之间的连接。
那这就涉及一个更玄妙的问题了。
既然转世存在,那么灵魂应当也是存在的咯?咒术界对灵魂的研究少之又少,甚至无法肯定其真的存在。
咒术师不认为“降灵术”招来的是本人。
这又是新的课题。
“我找到原因所在了,中村小姐。”
只是解咒……很麻烦。
很不值得。
“欸……”
“要想彻底解决中村小姐的问题,大概需要至少一人的性命吧。”你轻轻说道。
【!!!】
【???】
中村梦子激动地打翻了你桌上的水杯。
“那还是算了。”中村梦子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副院长这就释梦了!?副院长这就找到解决办法了!?
可是要牺牲别人的性命欸!?
“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就很好。它们已经不会影响我的生活了……不过……”中村梦子恳切地看着你,“能请副院长告诉我为什么偏偏是我要遭遇这一切吗?”
“这大概是一个丑陋的故事,中村小姐确定要听?”
这个故事大概每个咒术师都要被讲上一遍用以痛斥罪大恶极的加茂宪伦。
诅咒师该被摒弃,咒术师绝不可以这么做。
咒术师要有正义信念。
“我想知道。”
【我要知道我为何会遭遇这样的苦难。】
“很久以前在一个地方,怪物和人类有生殖隔离。有一个疯子发现有一位特殊的人类女子和怪物没有生殖隔离,他拿这位女子……”
“请您不要再说下去了……”中村梦子捂住嘴,满脸惊惶。她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故事。
“请您不要再说了……”她又重复一遍,可你早就停止说话了。
【就是所谓上辈子的事影响了这辈子的我……】
中村小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太敏锐不是一件好事。
你尝试着唤醒她,她抱住你控诉道:“这个人太坏了!”
“太坏了!”
他还做了很多别的坏事呢。
不然怎么是咒术史上最罪大恶极的诅咒师。
不对,现在咒术史上最罪大恶极、穷凶极恶的诅咒师应当是夏油杰。不过有五条悟在,夏油杰不会像加茂宪伦这样被骂得这么惨。
[不过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无论如何都有一份はつちゃん的功劳吧?]
“至纯之善,至为之恶。”
“您说什么?”
“我知道这句话可能有一点语病和不对称。不过为了我想要的意思,姑且还是让我这么说吧,中村小姐。”
你主动解释道:“‘至纯之善’很好理解,就是纯粹的善意。而‘至为之恶’,极致刻意地去做事,反倒造成恶果。”
“善就该是纯粹的。”
“副院长,我明明在骂那个变态……”
【副院长想到哪里去了……】
“想到了一个朋友。”你轻笑一声,“今天打扰了。”
“不打扰……”中村梦子急忙摆手,“能弄明白这件事我也很……”她废了半天劲终于说出“高兴”一词。
“那中村小姐今天是想休假还是继续忙?”
中村梦子想了想:“我还是投入工作吧,通过忙碌忘掉这件糟糕的事。”
“这也可以。”
你目送她离开办公室。
你重新坐回椅上。
你该如何处置诅咒师夏油杰?
你该如何面对昔日旧友夏油?
这是你要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