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五班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值日生扫着地，而汪小月背好书包却依然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汪小飞终于知道她这段时间为什么总是气喘吁吁地跑回宿舍，是因为她想避开放学时那令人恐惧的走廊。早上走那么早，也应该是这个原因。

此刻，教室里除了扫地的，还有几个在里面打闹着的小孩。他们疯打着跑过汪小月身边，很顺手就推了她一把，而月娃子像是很熟悉那感觉，被推得一个趔趄，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又乖乖地在座位上坐端正，她连看都没敢看一眼推她的人！

阿米的拳头都捏响了，大家相互看了看，又都望向汪小飞。只见他瞪着双眼，紧紧咬着牙关，却并没有要过去收拾人的意思。

渐渐地，走廊上安静了下来。连扫地的都走了，汪小月这才走出教室，在门口探着小脑袋朝走廊上观望。

看着妹妹孤零零地走在那空荡荡的走廊里，汪小飞心里很不是滋味。深重的内疚和自责像铁锤一般砸在他的心上，非常痛！

他怪自己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发现她的变化，也怪自己平时太过严厉，让她不敢对自己敞开心扉。

阿米骑着车载着汪小飞回到宿舍，汪小月刚好端着从食堂打的饭着急忙慌地往回走。见着哥哥才回来，眼里闪过一丝庆幸的神色。

“小月，食堂还有没有饭？”阿米一边停车，一边问。

汪小月说还有，阿米哥你快去，快关门了！

汪小飞没有问妹妹什么，只是像往常一样吃了饭，便让她去写作业。他自己却去操场跑了几圈。

没多久，阿米带着红花和其莫到操场找到了汪小飞。

两人说其实小月刚来的时候还是挺活泼的，爱说爱笑，也爱跟着她们一起玩，后来才慢慢变得沉默寡言。

而班上的事情她也几乎没跟她们说过什么。只是有一次她回来的时候裤子是湿的。问她，说是没憋住尿了裤子；还有一次她换衣服，看见她手臂上有一块乌红的痕迹，像是被人揪的，但是她又说是自己碰在了桌子上；昨天回来鼻子又有伤，她说是自己在扫地，有个小孩把球踢过来撞到扫把，那扫把上的铁丝戳到了鼻梁上。

但她们猜想，一定远远不止这些。

第二天一早，曹毅溜达到初一五班的教室。班里除了汪小月早早坐在了座位上，这时间只来了四五个学生。

他看了看课程表，又在教室里转悠了一圈。汪小月认出他是跟哥哥一起踢过球的，腼腆地对着他笑了笑。

曹毅走到她跟前，俯下身子温柔地说：“你知道不？你哥以前也在这个教室上课，那时候我们不知道他那么厉害，合伙欺负他，结果他把我们一起揍了一顿！”

汪小月抿嘴笑了笑，又微微低下头，喃喃地说：“我要是跟哥哥一样厉害就好了！”

“你不需要！你只需要有哥哥们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