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月听曹毅这么说，又笑了笑，却是苦苦的模样。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放在桌上。而后他双手插兜晃悠着走出教室，站在初一四班的走廊窗户前。对面，高二五班的走廊上正一边儿地站着他的烂砂锅队友！汪小飞，当然在！

第二节下课铃响起来，汪小月跟在全班最后往教室外走，要做课间操，她不得不出门。

“你就是汪小月吧？”

刚走出门，面前出现两个陌生的姐姐，她疑惑地点点头。

“哦，我们是红花的朋友啊，我们中午要去你们宿舍，你下课等我们，带我们去好不好？”

两个姐姐和蔼可亲，又听她们下课要来，汪小月很是开心。有两个姐姐陪着就不用等人走光了再走，就可以早一些去打饭了！她最怕的就是如果回去完了打不到饭，担心哥哥下课回来后会不会教训自己。

这时，两个姐姐一人牵她一只手，让她跟着一起去操场做课间操，路过厕所，还拉着她一起去了一趟。

只是有些奇怪，这两位说要找红花的姐姐，在中午放学后跟她走到宿舍巷道时又突然说有事，以后再来找她。

这一次，饭早早就打好了，还是陈敬帮她打的。陈敬还问在班里哪些小孩最调皮，最近有没有被谁欺负，让她悄悄告诉自己，谁也不会知道的。

但她依然没敢说些什么，她知道班里有个爱跟老师告状的女生，后来被针对着欺负，现在也不敢告了。

下午，汪小飞跟尼玛次仁一前一后坐在高二五班靠窗的位置，他们只要一站起来便能瞄一眼初一五班的情况。

不止他俩，这天下午，所有烂砂锅的哥哥们，不管是高一、高二和高三，还是一二三四五班的，所有能换位置的，全都坐在靠窗的那一列。也就是说，这一个下午，月娃子被二十几个哥哥同时关注着。

而当天下午，初一五班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当曹毅早上告诉汪小飞时，他就决定下午也不去上课，他要通过这节没有老师在场的自习，好好看看这个班里的情况。所以，这最后一节课，他直接站在了走廊窗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间自己也曾在那里遭受过霸凌的教室。

前半节课都挺正常，无非是普通的打打闹闹。但当中途陈敬去巡过一趟之后，教室里的氛围就全变了。大概是知道老师巡查过后便不会再来，学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有两个在用橡皮筋弾纸子弹从背后打同学；有个突然拉开桌子，让前排没了依靠摔一跤；后排那些调皮的在教室后玩起了足球，那足球在教室里乱飞，一会儿砸到这个，一会儿又砸到那个。被砸的如果是长得高大点儿的男生，便起身骂几句。如果是老实的，又或者是弱小的，自然是敢怒不敢言。

后来，那几个玩球的玩腻了，又嘻嘻哈哈满教室追打起来。他们故意找乐子，跑到哪儿，看谁不顺眼就推搡一把，要么在课桌巷道里两手撑着桌子伸腿左右乱踢附近的人。跑着跑着，其中一个自己从讲台摔到了第一排的课桌边。

汪小月吓得站了起来，这时另一个冲过来的不知怎么又扑倒在了地上。他站起来就扯了一把月娃子的头发，跟着又使劲推她一把，她瘦小的身体一瞬间就重重地撞在了桌子边上。

汪小飞飞快地冲下楼，后面陆续跟上了一溜的烂砂锅哥哥们。

当哥哥们聚在初一五班的门口时，汪小月居然高高地站在了讲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