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的机会本就不多,心中有些懊恼!为什么那一次她在雪地里摔倒时没有勇气牵过她的手帮她看看伤?看桃花那一次,多庆那家伙跑那么快干嘛?
下一次,还有机会吗?那位文质彬彬的、每天同她朝夕相处的白老师,他表白了吗?希望他不要比我胆子大!
想到这些,他转身去看,水泄不通的街道,密密麻麻的人影,他的姑娘被淹没在喧嚣的人潮里。
虽是一心惆怅,但心中仍然感激佛祖的恩赐,在雪顿节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电站在八月份的时候新招了一批技校实习生,主要分派到运行班、检修班和水工部跟班学习。厂里腾挪了一些房间提供给他们住宿。
汪家隔壁那间房原来住的山东小伙因为跟水工部的一位藏族姑娘结了婚,便搬到了河对岸的住房区。这空出来房就分配给了其中一位实习的技校生。
李爱华对这位新邻居印象颇深。
那天下午她带着汪小月去找萧蕊准备一起去嘎巴村割苦麻菜,正碰见小伙子往屋里搬东西,便热情地去打招呼。问他叫什么名字?需不需要帮忙?
那黝黑皮肤的小伙子笑着说自己叫罗布顿珠。
“萝卜炖猪?”李爱华差点儿没控制住笑出来。
后来听小伙子说自己就是铺盖卷之类的小东小西自己一会儿就能弄完,李爱华便带着汪小月离开了。
在柏油马路上遇见等候的萧蕊,便又和她说起“萝卜炖猪”这个名字,说小学有个学生叫罗布,还有个叫顿珠,原来这两个名字加起来也是一个藏文名字。
萧蕊也笑起来,说两个名字加一起念听上去的汉语发音确实有点好笑。
汪小月撇了撇嘴,让她们不要笑话人家的名字!其实这个名字的意思相当的好,在藏文里,罗布是珍宝,而顿珠是成就和圆满的意思。
两个大人互相看一眼,稍稍有点儿惭愧。知道这小丫头是觉得她们在背后嘲笑别人,另外还多少还有点责怪她们没见识!
没办法!在学习语言这方面,小朋友总是比大人强一百倍。
汪家到拉萨一年多的时间,老汪和老李对藏语基本停留在一些“卡拉索(吃饭)”“羌洞(喝酒)”“肉包子(夏馍馍)”“家(廊)”之类的简单词语上;
汪小飞会更多的常用语比如什么“呀咕嘟(很好)”“帕拉索(滚远点儿)”“咕叽咕叽(求求了)”“果目滴达(给点钱)”;
但汪小月就不同了,她现在如果混在一群藏族娃娃里头,脸上的高原红、说话的眉目表情以及她一口流利的藏文口语,不认识她的几乎分不清她是汉族还是藏族。
她若是和藏族娃娃用藏语吵起架来那也是丝毫不落下风!甚至会在吵架时自然地带上许多手势语言,比如“活该”就是用一只手抠下巴,“管不着”就是一只手的五个指头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