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嘎巴村的青稞田金黄璀璨。
李爱华骑着二八杠,后面载着萧蕊,横杠上搭着汪小月,歪歪扭扭地骑在去往嘎巴村的路上。
远远便听见麦田里回荡着鼓点的乐声以及模糊的人群诵经声。
相对春耕仪式,人们往往也在庄稼成熟、收割在即的秋天举行隆重的“望果节”。
“望果”中的“望”是指田地、庄稼,“果”是转圈、巡游的意思。合起来就是“转庄稼地”、“巡游田地”。意指人们绕着成熟的田地巡游祈福。
这一天,嘎巴村的村民们身着盛装,高举佛像、经幡、背着经书,敲锣打鼓。在一名僧侣的带领下,排成长队,沿着嘎巴村的农田边界巡游。
这既是对丰收在望的感恩,也是向神灵祈求保佑收割顺利、颗粒归仓。
这是苦麻菜最后疯长的季节!
田坎边、青稞的间隙里成片的苦麻菜瞬间就撑满了两只蛇皮口袋。李爱华满足地扎着袋口,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可太喜欢有苦麻菜的季节了,田地有苦麻菜她便可以不再为住在“三室一厅”的鸡鸭兔操心口粮问题。
然而,再有一个月,当青稞麦田收割以后,苦麻菜也会老去枯竭,它们的种子会被风沙卷扬到天空再落入大地,到来年才会重新生长。
李爱华收获两大袋苦麻菜骑着车先头走了。萧蕊则和汪小月带着公子一路游逛着慢慢朝电站方向走去。在即将走到大门外那段柏油马路时,身后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萧蕊的神经瞬间绷紧。
“加央尼玛?”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满怀期待回头观,心中那阵狂乱的心跳却顿时慢了下来!
“萧老师!萧老师!”
白勇辉坐在一辆摩托车后面,激动地呼喊着,他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甚至腾不出手来挥一挥。
萧蕊虽是没有看见心想的那个人,但眼底也瞬间涌起喜悦。
白老师暑假时候回了老家探望父母,这已经是八月底了正是他该回来的时间段。瞧他那鼓囊的包裹,猜想家里人是给他捎上了许多好东西吧。
她和汪小月朝白勇辉使劲儿地挥手,而后与他一边说话一边跟随载他的摩托车一路小跑着来到他的铁皮房。
“你看!就这么按,笔芯就下来了,等这一段笔芯写完了你再往下按一按就又可以接着写,一根笔芯用完了就换一根……”白勇辉给汪小月带了一支自动铅笔,耐心地教她使用。她学会后便开心地在一旁像玩玩具般地按压笔芯,等笔芯掉出来又上回去重新来一遍。
萧蕊与白勇辉已经同事一年,但这才是第一次踏进他的家门。他的家虽是有一两个月没有居住,但除了有些灰尘外,家里却是相当整洁。
她一边听他聊着家乡的趣事,一边也搭手帮着将他带回的东西从口袋拿出来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