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来转身看,他还在那儿站着侧头担心地看着。立即笑着跟他挥挥手,阳光还是那样打在他身上,金灿灿的。
加央尼玛!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边巴带着多庆辛巴回到家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听奶奶说舅舅回来过,多庆十分懊恼,要不是自己不敢让奶奶用线给自己拔牙今天就不会错过。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舅舅了。又听说舅舅给他带了很多零食还买了新年衣服,这才一溜烟跑去了二楼。
接着奶奶又拿出六百块钱交给边巴,那是加央留下的。让他给羊圈最好再加一圈毛毡,春天开地最好请两个人帮忙。
边巴嘴里责怪加央总把钱贴在自己家里。说话的时候突然注意到桌上的两双手套,便拿到手上仔细查看。左手这双小的是新织得非常好看的毛线手套,但右手拿的这双是怎么回事?一双旧的黑色羊皮手套!
其实,在萧蕊和汪小月来边巴家送肉的时候,加央尼玛正准备吃一碗即将做好的夏卜钦就要返回拉萨,他只有半天假,下午两点便要归队。
所以在送走萧蕊后,他慌张地看了看表,只剩37分钟!急匆匆跑回家将手套放在桌上给多庆的爷爷、奶奶说了一声便推出摩托出了院子。
奶奶在院门送他,看他发动了摩托戴上皮手套却迟迟没有动身。
隔了一会儿他翻下摩托匆匆跑回客厅将自己的皮手套放在了桌上,然后戴上边巴的毛线手套,这才踏实地骑上摩托风驰电掣般朝拉萨方向驶去。
下午,汪小月在萧蕊家里做寒假作业。
萧蕊因为把织好的手套送给了边巴和多庆,所以她赶紧加快节奏拿起毛线签子开始行动,准备今天就把送李爱华的围脖织完,然后再把汪保国和小飞的手套赶出来。
她织毛线的手法非常熟练,眼睛不用盯着手,也能快速地不漏一针地编织。这时她还在庆幸,之前在加央面前跌那一跤只是手掌磨破了皮并没有伤到手指,若是手指破皮了此刻定是不能飞针走线的。
想着想着,便又想到自己在雪地上滑倒的事。
当自己被他扶起后发现手疼便展开来看,那时,他明明在第一时间就伸出手想帮我看看手掌的,为什么就突然缩回去了呢?他的手长得可真好看!还好,还好!他要不那么快就把手缩回去,我差点儿就要把手递给他了。
她在回忆里浮想联翩,手上飞快地穿绕着毛线签子,却不知道早已掉了好几个针脚。待汪小月转身问题时才蓦然回神,也才发现围脖已有三个掉线的小洞。
坐到书桌前给汪小月讲完题,又瞧见桌上那个装着大白兔奶糖的玻璃罐子。她伸手揭开盖子拿了两颗出来,剥一颗喂到汪小月嘴里,自己也吃了一颗。
突然又想起他问自己知不知道太阳的藏语怎么念,转头问小月:“汪小月!藏语的太阳怎么说啊?”
“尼玛!”
“咳咳咳……”
奶糖黏在喉咙里呛得她满脸通红。汪小月赶紧跑来给她拍背。她呼吸平顺后又问:“尼玛是太阳的意思?加央尼玛的尼玛?”
“啊!是呀!尼玛是太阳,达娃是月亮,这么简单的藏语你来了半年还不知道?”
“……”
拉萨!我很喜欢!最喜欢这里的太阳!
好家伙!我说了些啥?怪不得他当时不教我念!反应倒是挺快啊!
萧蕊直感觉一群蚂蚁爬上了头,焦躁地把脑袋挠成了鸡窝。那家伙指不定都还在偷偷发笑呢!
那可不?正戴着调包的手套骑着他的幸福250,从嘎巴村一直笑到了他们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