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来,打架是不会随便打了,学习也一跃冲天。但儿子似乎离自己已经好远好远。
汪保国也是想儿子的!为什么选在今天来提彩电?还不是怕三科不过百的他完不成“军令状”连过年都不回家吗?
他昨晚就跟李爱华商量好了,去领了通知书就让汪小飞来帮忙抬电视。
心想,家里有彩电了,他会不会放下他那高傲的自尊心就跟着一路回去了呢?
母子俩将行李寄放在纳金西路路口的甜茶馆后,便骑着二八杠去百货商店找汪保国。
两人到时,汪保国已经把装着电视的大纸箱像个粽子一样结结实实地捆在了二八杠的后座架上,用手扶着本身就稳稳当当的车朝他们来的方向张望——远远看见汪小飞一路来了他倒是松了一口气。再近一些,又瞧见儿子一瞟见自己便躲开了目光。
李爱华还没等汪小飞停稳车,便跳下车满脸笑容地冲到汪保国的面前。
她小心地将儿子那印着各科成绩、写着班级第一、年级第一的成绩单和三好学生奖状以及转班通知单一一拿出来和他又细细地查看了一番。
汪保国看着骑在二八杠上背对着自己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垫底的学生,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换来这三张东西?不免对这言出必行说到做到的小子生出一股佩服之情。真是像极了十六岁背着家里出外打拼的自己!
唉!他心中又叹口气,知道儿子现在还在赌气,可能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也不会主动跟自己说话。但他心里认为还是值得!因为他一直坚信一个道理,那就是“黄荆条子出好人!”,养不教,父之过!
汪保国骑着捆着电视的二八杠,李爱华骑汪小飞的车,汪小飞就坐在母亲身后伸出一只手随时护着父亲身后的“一千四百八十元”。
一家三口谨慎地骑在道路边上,用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才来到甜茶馆。他们小心地解开电视机箱子上捆绑的那些绳索,合力抬进茶馆放上桌。
随后,汪保国极为大方地点了三碗牛杂烩面,又要了一壶甜甜茶。一家人围着那珍贵的日立电视机慰劳起咕咕作响的肚子。
汪保国将牛杂面的汤喝得干干净净,又干了一碗甜茶。他没有再多歇息,起身交代李爱华一定要看管好电视机,告诉她已经给强巴打好招呼,今天的副驾驶位就让给他家的电视机。
跟着便自己先行回了纳金。他要回家把客厅收拾一番,把天线架子先立好。
如此,今晚便能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
他甚至去录像室打听过,最近正在播放译制片“血疑”和“佐罗”,估计那一定都是汪小飞爱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