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原地别动,你待会和我去见秦家……”
“我不想去。”
“……什么?”
“父亲,我说我不想去。”
“你!”
裴绍辉脸上的表情崩坏了一瞬,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逐渐脱离他的控制,但考虑还有外人在场,最终还是强压怒火,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试图讲道理。
“霁清,现在是八方仙会的关键阶段,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和无关人士上呢?你可是我们裴家唯一的希望,不要忘记族里这么多年来对你的栽培!”
“诶你这……”
裴霁清轻轻按住罗昭无的肩膀,上前半步。
“我并不觉得没有意义——至于比赛,不用劳烦您费心,在天元宗这些年,我学到了很多,自有分寸,毕竟我可是裴家这么多年来唯一能进入八方仙会的,不是么。”
“还有,不管您认不认同,罗昭无她都是我的朋友。”
语气平淡,但句句直白,丝毫不留余地,裴霁清也不管裴绍辉是什么表情,微微一颔首后就拉着罗昭无离开了。
“诶诶你们去吃啥,带我一个。”
一直在旁观的陈镜溪很快反应过来,还扯了扯还在走神的秦亦笙。
“还有我!”
走之前秦亦笙还是稍微客套了一下:“霁清现在正是比赛的关键时期,裴家主要是想见我父亲还是亲自去吧,不过家父喜静……先失陪了。”
说罢,也不管裴绍辉同不同意,扯着陈镜溪飞快地追了上去。
只是她们最后还是没去成,比试期间,不能随意离开会场规定范围,四人只好回到看台上。
第一次听裴霁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大家都有点没反应过来,秦亦笙还有些欲言又止,裴霁清知道她想问什么,缓声安慰道。
“不用担心。”
至少在比赛期间,裴绍辉不会拿她怎么样。
“刚才,谢谢了。”
“嗐,小事嘛,都是朋友。”
朋友。
裴霁清侧过脸,嘴角不明显地弯了一下。
……
比赛还在继续。
不久后便轮到秦亦笙上场,对方是一个修为比她高出一个小境界的修士,所以她干脆也不藏了,使出一手漂亮的阵法,有惊无险地赢下比赛。
而另一边的陈镜溪甚至还没来得及上场就晋级了,因为她的对手退赛了。
“萧通?这萧家少主今年年初好不容易结丹,这么着急地退赛难道是萧家出事了?”
“我看场上的萧家人都提前离场,没准是真的出事了。”
“诶,如果萧家倒了,仙盟不就空出一个长老位,你们觉得谁能上位?”
“我投裴家一票。”
“我也觉得……”
听见周围人议论纷纷,秦亦笙耐心地给不了解情况的罗昭无和陈镜溪介绍,萧家是位于蘅州的名门望族,是九州最大的毒修世家,在八大世家中处于一个较为靠后的地位,上一任萧家家主由于遭人暗算,至今还在闭关,目前由他的胞弟代为管理。
萧家,毒修。
这两个关键词让罗昭无瞬间联想到了萧玊,可她明明记得萧玊说他的家人全都去世了。
这大概是巧合吧。
“那你说,萧家是真的出事了吗?”
她有点好奇。
“可以这么说。”
四人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罗昭无熟悉的声音,声音的主人她几天前还见过。
“罗昭无道友,陈镜溪道友,刚好你们两今天都比完赛了,跟我去狱典司一趟吧。”
齐肆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背着手,腰间挂着狱典司的令牌。
“啊?你们两怎么会?”
秦亦笙神色担忧,而裴霁清则是若有所思,像是猜到了什么。
“是因为那个树精?”
陈镜溪直接点破。
齐肆棠不可置否,眼看着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这边,她低声催促道。
“好了小道友们,趁着天色尚早,咱们早去早回,哎呀放宽心啦,只是走个流程,很快的……”
才怪。
光是做记录就花了一个时辰,两人还被分开到不同房间,这期间都分别换了三个不同的人来,除了没有严格限制她们的人身自由之外,这简直和审讯犯人没什么区别。
第三次审问结束之后,他们让罗昭无在原地等着,具体多久也不说。等到后面,罗昭无的肚子已经饿的受不了了,他们还收走了她身上的所有灵器,这下连储物空间里的存粮都吃不着了。
好在她们不是真的犯人,他们也没有丧心病狂到连灵力都封锁,在用神识确认周围无人看守后,罗昭无一个闪身就溜出房间,试图找到她的储物袋。
她记得东西一进大门就被收走,放在靠近入口的一个小房间里。
虽然罗昭无自认不是什么路痴,可刑狱殿这个地方从外面看没什么,里面竟是别有洞天。
弯弯绕绕,每个走廊几乎是一模一样,再加上昏暗的环境,摸索了十来分钟,她竟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开阔的空地前,面前是一个厚重的大门。
奇怪的是,门是微微敞开的,周围也没有人看守。
抬头看,大门上的牌匾写着三个大字。
“九重狱。”
这难道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罗昭无想都没想地就准备往回走,这要被发现了,一时半会她可说不清,况且她还饿着肚子呢。
突然,不知道是哪里刮来一阵阴风,紧接着门后隐隐传来嘶哑的呼喊,仔细一听,像是在呼救
“别,别走,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