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带点东西去看看他……”许清瑟若有所思道。
“不不不那孩子怕生,赶明儿我就给人送警局去。”
许清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他恨铁不成钢地叹着气出去了,内心却还是打算去他家拜访一下,因为在他看来,恐怕殷千树才更像那个把别家孩子拐过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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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千树处理完公务,买好东西回家时,解栖砚正裹着毛毯窝在沙发上看书。似乎看得还挺起劲,听见门打开的声音也没抬头。殷千树出门前给他留了早饭,而解栖砚依旧是把碗碟洗好放了回去。
身旁的沙发凹陷下去,解栖砚像是没察觉一样,依旧看着他的书。
“有这么好看吗?”殷千树凑近了问他,“看的什么?”
解栖砚头也不抬道:“《夏天,烟火和我的尸体》”
“……”殷千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买过这本书了,不过听上去不太妙。
“给你买了几件衣服,你试试合不合身?”
解栖砚翻书的手顿住,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可是我没有钱可以给你。”
“但你带我出了巷子,”殷千树一面把衣服递给他一面说道,“四舍五入算我救命恩人。”
解栖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衣服。
殷千树家里外套挺多,于是就只买了些卫衣长裤之类的。解栖砚每件都试了试,意外的合身。他尤其喜欢里面一件毛茸茸的衣服,穿上去又暖和又舒服。
但他心里依然惦记着想把钱还给殷千树。虽然现在没钱,但他可以在好几个因果世界里工作一段时间。并且他先前屋里的一些物品怎么说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他自己拿着又没什么用,应该还是能卖个好价钱。心里打好了算盘,解栖砚在房间里偷偷翻着衣服的吊牌。
无一例外,全都没有吊牌。
而“罪魁祸首”此时正在厨房里弄着午饭,看上去心情甚好。解栖砚看着那些毛茸茸的衣服,有些无奈地走到殷千树身后。
“怎么了?不合身吗?”殷千树听见了脚步声,但他手上正做着菜,没回头。
“……合身的。”解栖砚被他突如其来的发问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好。”殷千树笑了一声,回头指了指桌子,“麻烦帮我拿一下盘子,午饭马上就好。”
解栖砚帮他递了盘子,却没有走。他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殷千树忙来忙去。
“那些衣服……”解栖砚突然有些难以开口。
“嗯?”
“一共多少钱……”
殷千树背对着解栖砚,似乎在笑。
“我认真的。”解栖砚的平静中带了些恼火,“把外来者带出巷子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殷千树盛好菜把盘子端到桌子上,转身走近解栖砚。解栖砚比殷千树矮了差不多一个头。两人面对面站着,差距还是有些明显。
“我也是认真的。”殷千树略低了低头,看着他认真道,“救人无关职责,该谢还是得谢。我可专门挑了好久,解先生可别辜负了我的心意。”
“……”解栖砚抿了抿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先吃饭,一会儿菜凉了。”
“好……”解栖砚慢吞吞地应了,接过了殷千树递来的筷子。
“你不是还要带我找真相吗?对我来说,真相和生命比钱重要。”殷千树在他对面坐下,补充道,“况且,我不缺钱。”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欠揍,但偏偏是殷千树说出来的,语气平和到激不起一点波澜。
我恨有钱人,解栖砚在心里默默吐槽道。不过这人做的饭味道还挺不错的……
“怎么样?”殷千树看他吃得香,心说这菜该是合他口味的。
“还行。”中规中矩的评价。
“你那边应该没什么异常吧?感觉你在这里待得挺稳定的。”
“没有。”解栖砚经他提醒才发觉,自己竟然没有被巷子强行拉回。
“那就安心待在这里吧,总比在巷子里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好。”其实殷千树能说出这句话还挺奇怪的,明明他自己也是这样冷冷清清一个人过日子的人。
“好。”解栖砚其实想说自己已经习惯了,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有人陪着的感觉,竟是这样的好。
“下午想去城里逛逛吗?”殷千树提议道,“外面太阳挺好的。”
“好。”解栖砚不好拒绝,想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出去走走总是好的。
两人正吃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然后门铃就响了。
殷千树实在想不到有谁会这个点来他家。凑进猫眼一看,许清瑟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外。
卧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殷千树!开门!”一心惦记着被拐儿童的许助扯着嗓子在门外大喊。
解栖砚见殷千树久久没有动静,于是走到了他旁边。殷千树回头对着他低声道:“许清瑟。”
“为什么不开门?”解栖砚虽然不明白殷千树为什么这样,但也压低了声音。
殷千树无比纠结,只是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在家!开门!你车还停在车库里呢!”
解栖砚以为殷千树故意在躲许清瑟,但不开门又不好,于是提议道:“要不我来跟他交涉,就说你不在家。”
自以为十分通情达理的“系线人”先生说着就要去开门,结果被殷千树一把拉住了手腕。殷千树苦笑着摇头,不知道该跟他从何解释起。解栖砚十分纳闷,心道让人家一直在门外嚎也不是个办法。况且人家都找上门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所以他换了只手准备去开门,结果也被抓住了。
“……”两个人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站在门口,暗暗较着劲。解栖砚满脸疑问的望着他,内心十分不解。
“老实点。”殷千树锢着他的手,但又怕把他弄疼,“许清瑟那家伙特别吓人,你先回房间里躲一下。”
解栖砚发现自己完全理解不了殷千树的脑回路:既然许清瑟“吓人”,那为什么不让别人帮忙?
难不成是另有隐情?于是自动脑补了一万字狗血剧情且下定决心帮殷千树脱困的解栖砚更加坚定了开门的念头。解栖砚甚至还冲他说了一句“别担心”
“?”别担心什么?殷千树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哥你是不是会错意了?
感觉到解栖砚越来越用力地挣扎,殷千树索性将人拉到自己怀里,顺手拿了沙发上的大衣系带把解栖砚的手绑了起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加上殷千树的力气又大,解栖砚根本挣扎不了。殷千树在内心暗自庆幸,平时健身还是有用的。
然而,天不遂人愿,门咔嗒一声开了。
“?”
门外,许清瑟拿着钥匙,一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