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田老板,这话说的,本殿下认识一个大夫,他的针灸治疗术极好,本殿下曾亲眼见到他将残废二三十年的手臂治疗的与常人无异,田老板若是需要本殿下可引荐一二?”
田茂闻言,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猛地摆手,脸色发白得更甚,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不……不必了!殿下好意草民心领了,这旧疾多年来早已习惯,治不治都无碍,就不劳烦殿下费心了!”
他答得急切,反倒露了刻意。齐元璟眼底掠过一丝冷光,面上却仍堆着温和笑意,只淡淡点头:“既田老板这般说,我便不勉强了。只是日后若想治,随时寻我便是。”话音刚落,他话锋陡转,语气闲散得似随口一提:“对了,方才听田老板说早年做过不少生意,如今家大业大,倒好奇田大人当年是靠什么发的家?”
田茂见齐元璟句句紧逼,若再不答,怕是被人拿捏了把柄治自己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若是回答怕是说的越多错的也就越多,时竟僵在原地,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袖角,求救眼神的撇向了齐元泰。
齐元泰放下手中茶盏,瓷杯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恰好打断了田茂的窘迫与齐元璟的追问势头。他面上挂着惯有的平和笑意,目光却先看向齐元璟,语气带着几分兄长的随意:“三弟今日倒是格外好奇些,田老板的旧事不过是茶余谈资,何必追着问得这么细。”
说罢,他又转向田茂,抬手虚按了一下,语气放缓:“田老板也别紧张,左右不过是闲聊,不想说便不说,倒是我这三弟,总爱揪着些小事较真。”
齐元璟指尖捻着袖上暗纹,眼底冷意淡了几分,却没顺着齐元泰的话下坡,只勾了勾唇角,笑意里藏着点漫不经心:“想着若是皇兄将来坐了那个位置,我这个做弟弟也好沾点光,出宫做几笔生意,过一辈子不愁吃喝的闲云野鹤日子,倒也自在。方才只顾着琢磨自己这点心思,还追着田掌柜问东问西,确实是我失了分寸。”
齐元泰听这话,面上虽皱着眉作训斥状,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语气带着几分假嗔:“三弟慎言!即便如今在青州天高皇帝远,有些话也得在心里掂量着说。今日只有你我和田掌柜在,若是换了别有用心之人,把这话传出去,便是大逆不道的罪名,谁也护不住你!”
“是是是,皇兄教训的是!”齐元璟连忙抬手,在嘴边连拍三下,一副后怕模样,“是我一时口无遮拦,大意了。”
田茂趁机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扯出个极难看的笑,顺着话头往下圆:“草民那些陈年旧事本就登不上大雅之堂,真说出来,反倒污了二位殿下的耳朵,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齐元璟见该探的都探得差不多了,再留下去只剩敷衍,便起身伸了伸四肢,找了个借口:“既然皇兄和田老板已经商量好应对之策,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出来这许久,倒也乏了,今日便先到这儿吧。”
“三殿下不再用些膳食再走?”田茂忙起身挽留。
“不了。”齐元璟见苏锦还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但他自己知道,这丫头的思绪又跑到了九霄云外之处,于是便一时来了兴趣,对他们二人说道:,“我身边这丫头打小在乡下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前几日给她带了盒醉春楼的酱鸭,倒合了她的胃口,今日出门前,还哭着喊着要再吃,总不能让她失望。”
田茂立刻堆起更殷勤的笑,语气满是奉承:“三殿下这般体恤下属,连侍从的小喜好都记挂得这般清楚,真是难得的仁厚!苏姑娘能跟着您这样的主子,真是好福气,草民看着都羡慕。既如此,草民便不再多留殿下,免得误了殿下的心意。”
“既是如此,那便不留三弟了。”齐元泰顺着话茬起身,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抬手虚送了两步,“让侍从送你到门口,路上仔细些。”
齐元璟颔首应着,目光掠过田茂仍攥紧袖角的手,又似无意般扫过他左腿那截始终紧绷的裤管,才转身跟着侍从往外走。苏锦连忙跟上,还不忘小声嘟囔:“殿下,那酱鸭要是卖完了可怎么办呀?”
齐元璟回头瞪了她一眼,语气却没什么怒意:“急什么,真卖完了,再让厨房照着做就是。你这个大馋丫头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