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璟点了点头:“若真是转运私盐,必然有固定的卸货时间和隐秘的存放地点。码头人多眼杂,他们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卸货,要么是有官府暗中包庇,要么是藏货的法子极为隐蔽,寻常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她抬眼看向齐元璟,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方才下船时,我留意到那些船工卸货时,都用深色油布把货箱裹得严严实实,连边角都塞得密不透风。寻常货物哪用这般谨慎?而且我瞧着货箱的尺寸,既不像绸缎布匹那般宽大,也不像粮食谷物那般厚重,倒像是……装着细碎却金贵之物。”
齐元璟指尖一顿,眸色愈发深沉:“你说得对,私盐颗粒细小,若用特制的货箱分装,再裹上油布防潮,确实能掩人耳目。只是我们直接去查码头,周明远那边必然会收到风声,届时别说查不到证据,恐怕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销毁线索。”
苏锦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稀疏的绿植,声音压得及其低:“青峰去城郊探查百姓,短时间内怕是难有收获。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你三皇子的身份极为敏感,你便留在此处,留意府中动静,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往来的仆役口中,套出些关于那些船或盐商的消息——毕竟这府邸虽朴素,却也是周明远安排的,保不齐有他的人盯着。我便去码头那边谈一下那些船工的口风。”
齐元璟点头:“换身平常百姓家的衣服,务必要小心一点,齐元泰那边既然已经见了盐商,肯定会加强防备,若是被他们的人撞见,怕是会再生事端。”
当晚,齐元泰的府邸如同被泼了一层金箔,檐角的琉璃灯串从门厅一路垂到后院,烛火映得青砖地亮堂堂的,连空气中都飘着蜜酒与烤肉的香气。
院内的欢声笑语裹着丝竹声往外溢,连守在门口的仆役都忍不住踮脚往正厅望——那里正摆着江南最时兴的夜宴,光是闻着味儿,就知道桌上定是山珍海味。
正厅里,紫檀木长桌被擦得锃亮,鎏金酒壶旁码着一碟碟精致的吃食:水晶肘子泛着油光,松鼠鳜鱼翘着尾巴,连寻常百姓难得一见的鱼翅羹,都分装在描金瓷碗里,冒着袅袅热气。
酒过三巡,齐元泰已添了几分醉意,他索性松开玉带,将锦缎长袍的衣襟敞着,露出内里绣着云纹的月白中衣。而他怀中,正斜倚着一位容貌比女子还要娇艳的少年——那是江南有名的男妓,名唤“月奴”。
月奴生得一副好皮囊,肌肤白皙如瓷,眉梢眼角带着三分媚意,连垂落的发丝都透着柔婉。他手中捏着一颗莹润剔透的水晶葡萄,葡萄皮泛着淡紫的光泽,颗颗饱满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只见他微微侧头,将葡萄含在唇边,舌尖轻轻舔过葡萄皮,留下一丝湿润的水光,随后抬眼望向齐元泰,眼波流转间满是勾人的秋波,连声音都软得像浸了蜜:“殿下,这西域来的水晶葡萄,奴替您尝过了,甜得很呢。”
说罢,他微微倾身,凑近齐元泰的唇边,在唇瓣几乎要贴上对方的嘴角停下,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怀中的人吐气如兰,带着葡萄的清甜与酒的醇香,齐元泰眼中闪过一丝慵懒的笑意,抬手揽住玉奴的腰,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年腰间细腻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哦?有多甜?让本殿尝尝,若是不甜今晚本殿下可是要重重的罚你。”
“殿下。”葡萄送进他嘴中,月奴又娇羞的叫了一声。
齐元泰喜欢男人这件事除了身边贴己的人知道其他的人从未听闻,只是今夜江南一带远离永安城,周围坐的又都是自的心腹,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几位盐商围着齐元泰坐得近,为首的赵老爷身材肥胖,锦缎长袍裹着圆滚滚的肚子,手里端着酒杯,杯沿都快贴到下巴上了,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笑:“大殿下,您能来江南主持盐运事务,我们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往齐元泰手边的锦盒里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荷包上绣的金线牡丹晃得人眼晕。其余盐商见状,也纷纷附和,有的夸齐元泰年轻有为,有的说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厅内的奉承话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齐元泰斜倚在铺着狐裘的座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杯壁,目光扫过众人时,眼底那丝不屑藏得极快,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轻轻抿了口酒,酒液在舌尖滚了一圈才咽下,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架子:““父皇派本殿来江南,是要‘理顺’盐务 —— 这‘理顺’二字,说穿了,还得靠诸位‘配合’。具体怎么配合想必也不用本殿下怎么说,诸位老板们都知道吧。
满座盐商哪敢怠慢,纷纷点头如捣蒜,赵老爷更是忙不迭地起身拱手:“殿下放心!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怎么做草民们心里都有数,只是肯请殿下等事情一介绍喜欢能在国公爷面前能替草民们美言几句”
他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见盐商们纷纷点头如捣蒜,嘴角才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诸位也不是不清楚,我们李家在朝堂上的地位,诸位请放心,若是配合的好,我们断然不会亏待自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