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默默起身,抱着电脑离杀手的位置远得远了一点。
男人抱臂垂眸看着不自觉蠕动的杀手提醒汉娜道,“楼上还有房间,你先去坐一会儿吧。”
“嗯嗯。”汉娜忙不迭点头,噔噔噔地上楼,跑掉了。
“你是谁派来的?”史蒂夫蹲下,板正了杀手的脑袋。
手腕处骨裂的剧痛,让杀手不自觉的发出痛哼,但他居然还试图挑衅着对方。
“美国队长这么伟光正的人,也要来审问我吗?”
这句话让史蒂夫没忍住哼笑一声,“我参加二战的时候,这个世界上还没你呢。”
汉娜在楼上待着,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灯的开关在哪里,她站在原地纠结踱步了一会儿,最终也还是选择下楼。
她探出头去询问的瞬间,就看见了史蒂夫揪着杀手的领子把他往墙上的场景。
她又缩了回去。
汉娜打开手机闪光灯,在楼上坚持了一会儿,思虑再三,鼓足了勇气又一次地下楼探出头去。
这次杀手姿势随意的瘫在地上,头歪向一边,生死不明,汉娜眼尖地发现了他胸膛处微弱的起伏,暗暗放下心来,转向坐在椅子上低头沉吟的史蒂夫。
“九头蛇…”
她听见史蒂夫这么说。
汉娜半只脚停在半空,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上是下,就在她预备转身上楼时,底下的男人叫住了她,“泰勒小姐,你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就请先待在这里,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出去活动吧。”
学生抬眼看向史蒂夫的眼睛,又像是被烫到一般低头。
“嗯嗯。”她回道。
神盾局地下纸质档案室。
油墨与木浆的味道缓缓地在这间房间里流淌,通风扇发出嗡嗡的响声,头顶上暗沉的灯光一路延伸至墙沿。
从向杀手口中确认九头蛇还存在之后,史蒂夫的眉头就再也没有松开过,它们绞在一起,显得他更加深沉起来。
神盾局的前身是战略科学军团,如果汉娜说的年份还没有错的话,在战略军团时期的资料基本上都是没有被电子化的,所以他只能来到这里寻找。
他翻看着档案袋上的年份,顺着时间向前翻找着。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托尼.斯塔克。
他眼神惊骇地看着手中的纸张,超级士兵的视力足以看清档案袋上的年份与记录地点。
1945年,阿尔卑斯山脉。
“托尼。”史蒂夫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出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托尼将视线投向史蒂夫,他眼中的惊骇并未褪去,反而慢慢多了些别的情绪。
“队长…”他缓慢又坚定地走向前去,将手中的照片递给史蒂夫。
于是后者便看到了巴基的脸,与他断掉的手臂。
“…巴基…”他伸手去抚摸黑白照片上的脸,带着恍如隔世的悲伤。
他还活着,在坠落之后,他们还能再见面吗?
“呃,老冰棍,是我想的那样,对吗?”半响之后,托尼才开口。
“对,”史蒂夫没有拿着照片的那只手攥紧,他看向托尼沉声说道,“九头蛇还存在着,他们混入了神盾局。”
“我知道了。”托尼将手搭在史蒂夫的肩膀上,“这照片我还有用,我得把它给一个人。”
朱蒂.威尔逊,那个做事古怪又颇有自己一套原则的记者。
从看到照片那一刻开始,托尼就开始后悔将彼得介绍给朱蒂,让他们两个一起搭伙调查去了。
但是朱蒂做事不带未成年人的准则,一定不会让彼得接着向下深入,如果因为自己的疏忽与大意,将彼得拉入危险的境地,甚至危及到他的家人,那么托尼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头一次觉得朱蒂古怪的原则是那么的可爱。
这复杂的情绪表现到他脸上,便让托尼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将注意力拉回现在严峻的形势中。
史蒂夫已经将心绪从冲击中抽离出来,但他紧抿的嘴唇与眼中燃烧的怒火已经彰显了他心中未平的风暴。
九头蛇要倒大霉了。
神盾局也是。
“托尼,巴基可能还活着,而九头蛇跟神盾局搅和到一起,他们一定知道些内情。”捏着照片的手指在上面掐出了两个印子。
“你有什么打算?”托尼接上话茬,询问道。
“我要去调查神盾局内部,九头蛇到底绳头到了什么程度?巴基又在哪里?我必须得知道。”史蒂夫满腔怒火正在熊熊燃烧着,许多话都已没了意义,他也险些有些失语。
纵使坚定如他,也忍不住反问。
为什么?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托尼并没有劝阻,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件事,队长。”托尼伸手抽出了档案袋里的一份手术报告。
机械臂适配手术。
患者: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史蒂夫在最底下同意人处看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签名。
霍华德.斯塔克。
他又想起了佩吉欲言又止的模样,难怪她知道,却又不说,谁又能真真正正地将这扭曲的局面全盘托出呢?
如果巴基还活着,哪怕他死了,霍华德不会将他交给九头蛇的,在他被冰封的七十多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成了如今这种局面?
他心中悲腔,却也不打算再去找佩吉了,还是那句话,如果她能告诉他,她早就说了。
“我没办法告诉你些什么,这签名让我自己都感到诧异。”托尼有些焦躁地抿着嘴唇,“我得回去翻翻一些以前的东西。”
两人迅速相互交换了眼神,明确了彼此的任务。